第一千零八十四章

“戴华斌？”霍雨浩惊讶道。戴华斌全身上下都是伤，一身鲜血，刚从染缸里出来似的，但他依旧站着。朱露依偎在他怀中，整条右臂齐根而断，半张脸血肉模糊。

霍雨浩的心情复杂。刚刚经历了无数次的生死，她一时不知该如何安慰。戴华斌让朱露躺在大腿上，眼神中只剩温柔，大滴泪水不断滚落。“露露，无论你如何，我都会好好爱你。”

“我会娶你做我的妻子。谁说你丑，我杀谁。”戴华斌哽咽着，一字一泪，任何的誓言都不如真正经历。戴华斌知道，他此刻所求，不过朱露能完整的回到他身边。无数金光闪过。

戴华斌和朱露给霍雨浩带来的失落顿时消退，她看着一脸意气风发的徐三石，内心满是祝福。接下来是张乐萱，以及从天而降并一回来就互诉衷肠的宁天和巫风，霍雨浩微微一笑。

真切为她们活着而感到开心。贝贝有些呆滞，似乎在努力记忆什么。令霍雨浩惊讶的是，张乐萱看着贝贝的眼神流露出几分陌生，就像从来都不认识贝贝。另外两人是和菜头和萧萧。

萧萧坐在和菜头右肩膀上，小腿晃荡，脸上的甜蜜丝毫不弱于之前江楠楠挽着徐三石的手臂的样子。徐三石给朱露服下了一枚丹药，安慰了一下戴华斌，戴华斌也只是淡淡地点头。

骤然间，一道光束从天而降。王秋儿抱着怀中脸色苍白的王冬儿，冷漠走出。霍雨浩呆滞了，内心充满了不敢置信。她是精神系魂师，直觉与感知都极为强大，此时此刻的王冬儿。

分明......“冬儿！”霍雨浩猛地扑上去，甚至有些踉跄，王秋儿平静地看着她，“霍雨浩。”霍雨浩呆滞地看着她。王秋儿深吸一口气，憋住泪水，一把将冰冷的王冬儿塞入霍雨浩怀中。

“她的第三关，是明白自己对梦红尘的真心，而我的第三关，是杀了梦红尘。”霍雨浩的瞳孔不自觉收缩了，周围原本还算融洽的气氛也骤然变冷。“救下梦红尘的办法只有两个。”

“一个是杀了我，一个是她自杀。”“......”沉默。霍雨浩说不出话来了，神经绷紧到极致，仿若身处生与死的边界。王秋儿咬牙，道：“如你所见。”短短四字，霍雨浩却像奔溃了。

泪水奔涌，她猛地抱紧怀中的王冬儿，泣不成声。王秋儿眼中也多了几分雾气，“她说，她自愿殉情于梦红尘，想让梦红尘欠她一辈子。......她让我照顾你。”霍雨浩突然扯出个笑容。

苦涩到了极致。“秋儿。”“......抱歉。”“抱歉。”两人几乎异口同声。一层白光突然从霍雨浩身上弥漫而出，笼罩了王冬儿。“这不是你的错。”霍雨浩轻轻摇头，她的眼神悲寂至极。

霍雨浩喃喃念叨这什么，抬头看向天空。何意？她在内心问自己，也问乾坤问情谷。何必？灵魂深处，回荡着属于她自己的，痛苦的声音。“混蛋。”她轻轻地开口，声音包含恶意。

那熟悉的声音响起，“还魂草，能救她一命，但也只是救她一命。”霍雨浩却只是冷冷地道：“迫害我，针对我，很有意思么？”一股杀气，以她为中心，骤然爆发。“我没有爱人。”

“却非要拉我进入第三考，经历无数次生死。还有，冬儿如今这样，很难说不是你的错吧？”她再也忍不住自己内心的怒火了。从刚刚。到现在。她原来一直，一直都在，愤怒。

还魂草的白光越来越多，一个虚弱的声音响起，“霍雨浩，以她灵魂的絮乱程度，我最多只能帮她稳固。.......霍雨浩，虽然，我不后悔认了你做主人，但我......”还魂草没有说完。

或者说它自己也不知道它要说什么，声音渐渐破碎、消失，与白光融为一体，与王冬儿融为一体。一切似乎都归于寂静，王秋儿被强行传送出去，戴华斌选择爱之代替让朱露恢复。

宁天变为男儿身，以及贝贝几人各自的奖励，不论哪个一个似乎都触动不了霍雨浩。此刻，霍雨浩怀中抱着的不只是王冬儿，抱着她所有的恨，所有的爱，所有的哀伤，所有怀念。

霍雨浩眼神呆滞，如石像，一坐，千载。......“你们不是我对手。”季绝尘收起审判之剑。叶骨衣俏脸一黑，“吹什么牛啊。”南秋秋一把搂住叶骨衣，“骨衣姐别气馁，他比我们老。”

季绝尘还没走远，听到这话，脚下也是一个趔趄。荆紫烟差点狂笑出声。季绝尘才二十多岁，绝对不老，但在唐门这些人里，他似乎确实是岁数最大的.......贝贝从外面走了进来。1

脸色沉凝，“我们屋里说。”议事厅。“大师兄，我妈妈有消息了吗？”半个月了，一开始，南秋秋觉得以母亲的实力，就算被对手缠住，也不至于回不了宗门。贝贝点了点头，道：

“好消息是他们没事，坏消息是他们落在了日月帝国手中。”史莱克五怪，季绝尘，荆紫烟，南秋秋，叶骨衣，此时除了不参与唐门决策的轩梓文和高大楼，所有唐门高层都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