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漂亮的冰莲藤蔓看似华丽水晶,夜色笼罩下,表面却根根带血,显而易见的,每一根藤蔓都轻松地穿过了一名狼盗的身体,浑浊的血珠带起整整令人作呕的血腥味。
夜黑风高杀人夜,白沉香看着天上那皎洁的月,从她这个角度看过去,花苞尖端恰恰好好停在月亮的边缘。灵冰从高空徐徐落下,脚尖轻巧的点在莲花尖端,却没有骤然盛开的美。
只有惊心动魄的舞。她抬手旋转之间,衣摆凝成一朵朵雪花,穿过那坚韧的风刃都破不开的冰莲花花瓣。月亮成为了她的背景,背对着光的她此刻宛如神明。紫发被月光照的发白。
银色的雪丝轻舞,霓裳一般华美,一身黑衣却满身高洁,惨叫声成为了她的伴奏,一只脚踩在莲花之上,却舞得平稳淡然。片片清晰的雪花,以灵冰为中心开始飘落、旋转、舞蹈。
洁白如月光的雪花纷纷钻入一大团的狼盗之中。开始了不算重也不算轻的屠杀。原本还算清晰的外表很快弥漫了一层血雾。被冰莲花藤蔓串成了串子的狼盗一个个化作了冰雕。
目测高大三米直径足足二十米的透明莲花带来整整寒气,远处的白沉香震惊的看着其中被挤得嗷嗷痛呼的狼盗们,才想着还能这样,却看见巨大的莲花开始收缩。她瞪大了眼睛。
等,等等,如果按照这个数量和这个坚韧的程度,那,那岂不是……下一刻,灵冰证实了白沉香的猜测,令人牙酸的摩擦声响起,灵冰越舞越快,提裙轻摆,玉手芊芊,长袍随风。
黑夜中皎洁的玉盘也无法赢过此刻她的美。白沉香看着这诡异的美,一时间瞪大了眼睛,甚至忘却了身后同样已经呆滞的存活者。随着血雾越来越浓,血腥味越来越重,惨叫声蔓延。
舞曲突然中断了,截然而止得诡异,白沉香看着灵冰的眼神已经不能用惊愕来形容了。灵冰闭着眼睛,缓缓的吐了一口气,凉风习习。她慢慢地,朝前抬起右手,像是托着宝物。
当玉手升至最顶点时,世界仿佛都宁静了。灵冰好似触碰到了圆月的最顶点。“碰!”刹那间,大量的血雾淹没了她的身影,淹没了凄凉的月,淹没了世界上一切光芒。一舞定杀局。
血肉模糊。身后骤然爆发的欢呼声让白沉香也回过了神。年轻的女人们在哭泣,在狂笑,在庆幸也在悲恸。她们的亲人,爱人,孩子,全都死了,死了!现在,她们的仇人也死了!
她们已经陷入了疯癫。从失去了一切的绝望到只希望一了百了的行尸走肉,再到如今苟延残喘的解脱与新生,有人欢喜有人愁。有些人觉得只要活着就好,活着,未来总会有希望。
然而有些人却沉浸在过去的悲伤。她们失去的东西太多,多到几乎超过了自己的生命。白沉香咽了咽口水,看着她们,又看了看远方的血雾。“神明啊……”有人如是说道。神明么?
白沉香看着那片浓郁的血雾。一边是虐杀者被虐杀留下的最后一点痕迹,一边是幸存者内心的怨毒诅咒与新生的庆幸,生与死之间纠缠的却不只是生死,她好似隔开了两个世界。
白沉香有些茫然。“需要休息一会儿么?”她见灵冰的脸色有些苍白,忍不住道。灵冰看了眼一脸崇拜之色的年轻女子们,道:“不了。先带他们走。”白沉香犹豫了一下,只得道:
“好吧。各位。”白沉香转身看向众人,“你们现在不能回去,跟我们先去一个地方休息一下,请放心,你们没事了。众人都露出劫后余生的幸福。“没关系!”其中一位女子更是道:
“只要你们杀了他们,我就是死都无憾了!”“是啊!”附和的声音纷纷。白沉香一直提着的心总算放了下来,“那好,现在跟我们走,不会有事的。”她时刻安抚这些女子的心。……
“胖子,还坚持得住么?”戴沐白帮马红俊当下一次攻击,趁着防御的间隙道。马红俊咬着牙点了点头,“就是不知道香香她们两个怎么样了。”唐三再次解决掉几个狼盗,轻快道:
“没事,有灵冰在,你家香香怕是比我们三个加起来都要好。”要知道灵冰在杀戮之都,可是名声强过胡列娜这位地狱使者的血莲死神啊!然而......“青色狼盗么?”灵冰眯着眼睛。
看着眼前几乎将前行的路拦得结结实实的狼盗,若有所思。白沉香咽了咽口水。“我拖住他们,你带着这些人,迅速离开。”灵冰拍了拍她的肩膀。白沉香看着她苍白的脸色,叹。
她知道现在不是说这些的时候,“麻烦你了。希望他们不会兵分两路。”但是,有一句话叫做越是担心什么什么就越容易发生。“混蛋……”白沉香看着眼前眼中散发嗜血光芒的狼盗。
几只而已。但她是纯敏啊!白沉香咬了咬牙,不顾已缓缓逼近的狼盗,对身后人头也不回地大喊一声,“朝你们的正前方跑,不要回头,拼命跑!”说罢,她已经手持匕首冲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