厨房的天井，在靠门口的墙角边，不知什么时候放了张沙发。我斜靠在沙发上，腿上盖着一张薄被，被子有些大，垂到了地上。我顺着有些湿的被子看到了地上浅浅一层且飘着浮冰的水，却奇怪的觉得很暖和。沙发的侧面，靠着我的左手边放着很多我爱吃的水果，果盘稳稳地搁在浮冰上，一点位置都没移动过。

我瞧着水果发愣，一只苍老青筋暴起且布满老人斑的手就这样伸到我面前。

外祖姥爷吃不吃水果？

顺着那只手往上瞧，我看到一张满是皱纹和老人斑的脸，眼袋和眼纹根本影响不到他眼里的温和慈爱。他依旧穿着深蓝色的中山装式布衣，戴着八角软边的深蓝色帽子显得精神烁烁。

外祖姥爷刀疤还疼不疼？

外祖姥爷你要好好吃饭，好好睡觉，不要生病了，知道了没？

梦里的我外祖，你去哪里？

外祖姥爷我走了，你好好在着。

在床上滚了一下，脚踢到了墙上，鼻子一酸，我捂着脸却挡不住眼泪从指缝里淌出来，分不清是脚疼还是心里的难过更多一些。

PS：那时我大概三年级，做完手术修养观察之后刚刚出院回家，而外祖姥爷已经去世很久，他生前很疼爱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