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九洲在回来看到消息的第一反应还是拒绝。
🍬:我心里没底。
消磁:有什么好怕的,他爱你爱得死去活来。
🍬:你哪看出来的,死去活来又是什么鬼啊!
邓孝慈好一会儿没再回复,最后只发了条十几秒的语音,他轻轻叹了口气说:“当局者迷,旁观者清。唐九洲他们都看出来了,为什么你还要装傻呢。我之所以告诉你要自信,是因为你现在也和他一样还在爱着,他的爱横冲直撞,而你的爱呢?是胆怯犹豫的。”
“说到底,你就是不敢。”
邓孝慈的话很直白地剖析了他此刻的心情。唐九洲艰难地喘了口气,便放下手机再次走向节目现场。
他不敢,他要逃避,他要用工作来麻痹自己不要回想。
//
心理治疗的过程中,罗一舟不止一次从梦中惊醒。过程本来就痛苦,再加上他再遇让他患心病的人,这样只会让过程变得更加艰难又漫长。
陈俊宇从办公桌站起来,绕过罗一舟看向窗外。身后的动静不小,罗一舟喘气的声音很急促,满是害怕的表现。
治疗结束。
陈俊宇没回头看罗一舟,眼睛直勾勾地盯着窗外那棵榕树,榕树的粗枝干上有一个巢穴,巢穴的周围是牢固的泥土,里面堆满了枯黄的稻草根。巢穴里只有一只麻雀,在安静的环境中叽叽喳喳地叫着,格外清晰。
陈俊宇轻轻勾起嘴角笑了一声,缓缓开口。
陈俊宇“一舟,你来看看这榕树上的麻雀。”
罗一舟穿上外套,站起身往他旁边走。这时窗外的阳光不够明媚,但风却肆虐吹起,榕树的叶子随风摇摆着,但他注意力精准地捕捉到巢穴丝毫不动,安稳地驻扎在枝干上。
那只麻雀叽叽喳喳的声音让罗一舟感觉日子过得很慢,是个闲暇又如常的午后。
罗一舟笑着打趣道。
罗一舟“陈医生要拿麻雀给我讲大道理了吗?”
陈俊宇几不可闻地叹了口气,他朝窗外抬了抬下巴,娓娓道来。
陈俊宇“我前几天才发现的巢穴,大概是上周一来的新朋友。”
陈俊宇“这几天都在刮风下雨,狂风巨浪,就仿佛人一出去就会被吹歪。可我发现这个巢穴却很牢固、不轻易掉,雨打风吹了数天,依然坚固不化地在那棵榕树上,看得出来筑巢者很用心。”
罗一舟失笑。
罗一舟“陈医生你到底要表达什么?”
陈俊宇“这个巢穴有两个‘主人’。我每天早上起来,都会看到一只麻雀飞走,而另一只留巢。到了傍晚,早上飞走的麻雀会叼着觅来的食物回来给它的同伴。”
陈俊宇“一个负责留家看守,一个负责外出觅食。它们是这个世界上最离不开对方的存在。”
陈俊宇“它们无法逞强,只能承认身边没了对方就是不行。哪怕是有能力独自生存,也做不到各分两头孤身只影。因为它们先天性选择依赖爱的‘人’,没有勇气离开。”
是在表达他和唐九洲就像这两只麻雀一样离不开对方吧。罗一舟似懂非懂,不敢往自己大胆的想法上猜。
陈俊宇伸手指了指巢穴,笑着问罗一舟。
陈俊宇“你看,它们像不像报团取暖的人,即使唯一的火堆燃尽,也能拥抱对方度过严寒的冬天。”
罗一舟一噎,只闷闷道。
罗一舟“也许吧。”
办公桌上的沙漏流尽,治疗时间结束。
罗一舟转身之际,拍了拍陈俊宇的肩膀,抬步离开。
罗一舟迈步走到门口,陈俊宇突然开口。
陈俊宇“一舟,远飞的那只麻雀回巢了。”
顺着陈俊宇的视线望过去,两只麻雀凑到一起,叽叽喳喳起来,貌似在讨论今天寻到的食物很多。
罗一舟始终没回头去看,只极轻地笑了一声,难得满身轻松地走出了心理咨询室。
脚步声越来越近,陈俊宇没转头,背后迎上了某个人炽热的拥抱。
温热低沉的声音响在他耳边,无比熟悉。
杨昊铭“看什么这么入迷?”
陈俊宇笑着,答非所问。
陈俊宇“他们家乡的桂花树该开花了。”
陈俊宇的自言自语,让杨昊铭摸不着头脑。
杨昊铭“说啥呢,我怎么听不懂。”
陈俊宇眼里闪着细碎的光,他笑着在杨昊铭的脸上捏了一下,慢悠悠地说。
陈俊宇“陪我吃饭去。”
杨昊铭被他拉着手臂向前倾,无奈又纵容地冲他笑。
杨昊铭“才几点啊就吃饭,你还真不怕撑死。”
陈俊宇“哎呀哥——”
杨昊铭“好好好,走。”
…
罗一舟,麻雀回巢找到了自己的爱,你也该回头去拥抱自己的爱了。你们完全可以像那两只麻雀一样,互帮互助,过好有对方的每一天。与其互相折磨到白头,倒不如携手并肩璀璨生光。让彼此在擅长的领域里崭露头角,然后在功成名就时飞奔进期待已久的怀抱。如今你们已有万人追捧,也该将自己还给对方了。
//
【再推拉几章吧,罗船也该开始追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