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静的化妆室只留下唐九洲一人坐在镜前。在他叹气间,夹带的都是疲倦和无奈。
唐九洲是个不喜欢亏欠别人的人,他总会在人对他好的基础上再翻倍还回去。可在罗一舟面前,他仿佛永远还不完罗一舟对他的好。罗一舟的喜欢像晚间的大雨,来的很突然,猛烈又狂热,不求回报的付出,只要对方是他爱的人。
唐九洲闭上眼,试图不再去想罗一舟,可偏偏,睁眼闭眼想到的都是罗一舟。
自从他的名字再次与他同频出现,唐九洲就控制不住地去想。
手机系统铃声很响亮,唐九洲的思绪被其打断,他稳住自己的情绪,看都没看联系人就接通。
唐九洲“喂,你好。”
电话那头没有声音,安静得仿佛是唐九洲在自言自语。他将手机拿下来看了一眼备注。
罗一舟。
唐九洲“……”
唐九洲有被自己的莽撞无语到。
半天没人再说话,最终还是唐九洲受不了这种令人窒息的氛围感想要挂断电话。
刚将手机再次拿下来,罗一舟低哑沉稳的声音响起。
罗一舟“别挂了。”
唐九洲听出了罗一舟语气中的不对劲,和往常的他不一样,明显感受得到电话那头的罗一舟很脆弱很敏感。
唐九洲“罗一舟你怎么了?”
罗一舟长叹了口气,温声细语地回答着。
罗一舟“我知道不该打这个电话。”
罗一舟“可是我现在很想听你说话。”
罗一舟“我失眠了,我想听你的声音。”
罗一舟的话直白又真诚,唐九洲再理智再冷漠也拒绝不了。他软软地“嗯”了一声,跟哄小孩似的。
唐九洲“那你现在听到了。”
唐九洲猜到了罗一舟为什么失眠。前不久的那部电影中的狠角色一定给罗一舟留下了很大的阴影。
听着电话那头急促的呼吸声,唐九洲的心都泛着被揪起来的疼,罗一舟现在好像很需要人的陪伴。
唐九洲咬了咬自己的下唇,开始找话题安抚罗一舟。
唐九洲“罗一舟别害怕,现实中没有人会伤害你。你没有残缺的童年,也没有破碎的三观。”
唐九洲“罗一舟你是演员,不是心理医生。罗一舟跟着现实走,跟着我走。”
唐九洲的声音就像绵绵细雨,淡淡清风,很温柔,把人拽进了温柔乡。
罗一舟沉默了一会儿,极轻地笑了,嗓音微沉道。
罗一舟“跟着你走。”
罗一舟的回话让唐九洲心安,唐九洲的眼角眉梢都带上暖暖的温柔,看着镜中的自己,缓慢又轻柔地重复着。
唐九洲“嗯,跟着我走。”
你要相信我,跟着我走,把我当做你阴霾中唯一的光。等你走向我,指指相扣之间,万物复苏,春暖花开,云开雾散。我会牵着你的手一直去寻找那光源深处。
唐九洲太擅长哄人,原本还陷入恐慌和疯狂中的罗一舟此时从电话那头传来了平稳的呼吸声。
罗一舟应该是睡过去了。唐九洲松了口气,软着口气,声线悦耳轻缓地对电话那头说。
唐九洲“好梦,罗一舟。”
在明亮的灯光下,唐九洲的侧脸被映得温柔又细致,眼眸澄澈又漂亮。
这通电话,打破了他们之间理性极致的约定,使得模糊不清的关系再一次过分越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