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太级连环’的客星就是非它莫属。玉楼又是怎么清明了的?原来他见赵清平飞舞的剑光环,锋芒必露,不是好惹,江湖走老的他,又怎么会不知道外强中干的道理。又见那剑光环就好似一个个泡泡,好看又排空,就是刺它不得。恰好自己早先听母亲讲解过这一招绝技,先前只是不知道该这时候用而已,现在知道,也够亡羊补牢了。还有就是自己胆子小,不敢冒险。试问,谁敢在这个时候伸手去刺那快速飞舞的光圈?功力不够,快剑不较断你的胳膊才是奇事。玉楼之所以胆大,都是赵清平逼出来的,怨不得别人。
“波!”玉楼的刀做剑使,已经刺进了赵清平的光圈里,点住了他的胸膛。
赵清平他不该呆了一呆,不该大惊失色,不该发慌,如是沉着迎战,败的就不会是他。就在一呆之际,什么都完了。
说句实话,谁人在高兴之余突然听闻骇然之事,自己又意想不到的,他不发呆都不可能的。
“你好……”赵清平的内力溃废,整个人轰然倒地。
玉楼在一边包扎自己的伤口,赵清平这一剑伤在他左胸,伤势不轻。
唐老虎这时道:“玉楼,你没有事吧?”
玉楼苦笑道:“我还没有倒下。”
唐老虎道:“你没有倒下,我就放心了,你这年青人一向福星高照。唉!这里已经没有我的事情,我要走了,我女儿唐岚在外面,我不想被她真的看见老子现在这般模样。我来过这里的事情,你也不能说出去,答应我。”
玉楼明白,点头,拱手道:“前辈,保重!”
“玉楼,我最后提醒你,官场陷阱多,要小心提防知府苟同。这件卖国求容的事情,他脱不开嫌疑。”见玉楼点头,“保重!”唐老虎回头就走。
玉楼看着唐老虎消失在后门,叹息不已。
开得密门,玉楼蹒跚而出。
“大哥!”郡主连忙扑进后院里去了。上官来连忙尾随而进,只见王爷已经白痴了。
大家蜂拥围拢,七嘴八舌询问战绩。玉楼沉痛不答,群雄也就住了口,看着他,看着他一身血迹斑斑,就知道了战绩凶险无比。
天山魔琴师徒招来自己的马匹与马车,陆天兰扶着相公上了马车。
李还笑送出来,“你们真的要急着走?”
玉楼在车里道:“现在是兵凶战危,蒙古铁蹄猖狂的践踏我们的同胞,一日不驱逐,我们就一日不得安生,所以我们要尽快的赶到襄阳,协助边城将士抗拒外敌入侵。”
李还笑道:“你们去吧!为国民取义,我等热血义士全力支持。崇高兄,我有的是家业,就是你们的物力后援了,千万不要忘记了我存在的意义啊。”
玉楼哈哈道:“好!你是好汉!好朋友!他日不死,凯旋归来时,我们痛饮三百杯”
“走吧!”公孙梦招呼大伙。龙青、唐岚、段天明与武娇等。
乞丐落寞,不招呼众人,突然上马,绝尘而去。
玉楼等已经习惯了乞丐的脾气,这也不以为怪。
黄龙父子与一干义士都言道:“襄阳再会。”
此事既已了决,各路英雄也就不再留恋,纷纷的告辞去了。
李还笑送出来,站在牌楼门口,看着玉楼等人消失在街道尽头,叹息不已。这时天色黎明,新的一天又开始了。
天南刀客’钟大吕呆在门口,大家都与他道别了,他落寞的敷衍,因为他还是没有见到她们师徒,有他在上官岚就不会来了。
李还笑拍这新朋友的肩膀,“闹了一宿,累了吧!,我们该休息了,或者一起醉一下,忘记一切烦恼。”
玉楼一行人来到东青门,上官来亮出金牌令箭,守门官兵乖乖的打开城门,放行他们。
官道上,人马声嘈杂,一行人浩浩荡荡的向襄阳方向开去。
辘辘叫器的马车里,阳光透过窗帘,照射在陆天兰身上,显得美人绚丽,奇幻如仙。玉楼看的痴了,可是他却没有丝毫赞美,只突然问道:“司马枭呢?哪里去了?”
美丽的母亲陆天兰,在安慰啼哭的女儿,低声道:“他们夫妻在你决斗的时候,早走了。打算回柴桑打理家业,不再出江湖,他们已经厌倦了江湖生涯。”
玉楼看看女儿,叹息,“郡主呢?”
陆天兰道:“我吩咐李还笑送她与王爷回了府邸,可是看上官来的样子,很是不乐意。”
“王爷企图用美人计来招纳我玉某,却使得郡主名节不保,有苦难言。”玉楼故意声色激烈的低沉道:“你也知道,那人不是我。冒充我的那人是谁,我早晚会查出来!”
突然,在马车边的上官来低沉声道:“不用查,那人就是上官来。我开始就怀疑了王爷,所以易容变做你,替伏王府,收集证据,不想发生这事,我对不起郡主。”
此话一出口,陆天兰大震,悄声道:“你……”
“好!好汉子!敢做敢当”玉楼向上官来竖起了大指母。
陆天兰近身向上官来低声道:“可是,郡主知道吗?你怎么交代?”
陆天兰背后的郡主突然道:“我……都听……见,他不……用交……代了。”
上官来震骇:“玉楼你……你们……怎么让她跟来了?好!好!你们设计我。好!我犯了错误,郡主,你处罚我吧!”
玉楼叹息。陆天兰关切的看着瑞雪,“郡主!”
瑞雪郡主冷静的低声道:“我会处罚你的,你等等吧!”
上官来突然也很平静的道:“好,我等你。”
玉楼想起了唐老虎临走留下的话,突然道:“你们等等,我要回去一下。”
上官来与陆天兰都不明所以,但是,都没有劝阻他。因为他们明白玉楼的个性,决定回去就是非回去不可。
马车停下了,天山魔琴一行人停下了,玉楼走了。
知府家的后院,花林深处还有一座别院。
都三更天了,那里依旧灯火通明。
苟同正在与他的小妾打情骂俏。流苏帐波澜起伏,显然动了真功夫。
突然,流苏帐子垮了。二人挣扎出来,坐在那里发呆。
苟知府道:“王爷被抓,你现在已经后顾无忧,可以回蒙古向金刀驸马复命了,还担心什么?”
女人道:“担心玉楼,我们虽然能够蒙骗他一时,他可不那么好骗的!”
苟大人笑道:“玉楼现在还有的是头痛,郡主的事他不能不处理,哈哈哈!他是侠客,襄阳兵危,他也不能坐视,必然会纠集一帮要名不要命的家伙,去帮忙杀敌。”
女人妩媚道:“你是说,他没有空闲来顾及我们了?”
“不是么!”知府笑得欢。
玉楼这时才看清那穿着鲜艳肚兜儿的女人,竟然是雪倩!
苟知府得意道:“清平下台,报告皇帝定夺后,我有大功,王府的一切不就都是我的了!上官来么?哈哈哈!他不过是棋子,无足轻重。”
雪倩亲吻知府:“大人,你好棒!”
玉楼吃了大吓,这女人好生贪婪,淫贱无耻到了极点。她的妖性非但没有改,而且还变本加厉,居然做了蒙古的走狗。他实在是替义兄不值,忍不住的从他们后边的暗影里出来,虚张声势的沉声道:“这里已经被包围了,大人再也不会棒!”
“玉楼!”这两家伙在这高兴之时,突然见到玉楼,傻眼了!
还是雪倩反应比较快,突其不意的用指甲在苟同的喉咙轻轻一划,然后合身扑向玉楼,一蓬暗器迎面撒到。
玉楼见她锋芒锐利,不敢尝试,本能的让开了去。雪倩却趁机越墙逃走了。
苟知府死得糊涂,已经不可救药。那女人有什么秘密,不惜杀人灭口?简直可恶!玉楼只得追寻雪倩,不问清楚不罢休。
城东郊外,林荫小路上。阳光透过密林就变做点点星星。
郡主在前面走。上官来躲躲闪闪的跟在后边。只要郡主停下,他也就不走了,望着傻笑。真拿他没办法!“喂!你过来!”
她既然肯开口与自己说话,就证明她不恨了,上官来好高兴。
瑞雪郡主道:“你怕我想不开!”
“你有什么好想不开的?是我好想不开!我想自杀!”上官来反手一剑刺进了自己肚腹里。
郡主怎么也想不到,他是如此的刚烈。“好男儿!”郡主哭了,“有情有义!”
上官来道:“我对不起你!我也对不起我的良心!”
“你这个混蛋!你以为这样我就不会恨你?”郡主如痴如狂,从他身上拔出剑来就自己脖子一抹。
“不要!”上官来一把捉住剑刃,只见手掌割破,血染了郡主一脖子。
“你!”郡主有些惊异,“你没事?”
“我……”上官来无话可说。
“你这个死猪头,开什么玩笑?”郡主被耍弄了,恼怒的顾不得出口不雅。郡主突然又恶狠狠的道:“我咬死你!”果然张开樱桃小口,伏头就咬他的脖子。
“啊!”上官来夸张得犹如杀猪一般大叫。
“咬……咬痛你了么?”郡主陪起小心来,毕竟这是与她有过肌肤之亲的男人,而且还不算讨厌。
上官来的伤势不轻,郡主一边落泪一边给他包扎。
茂密的桦树林里,雪倩脚步凌乱的践踏着,那点点阳光照拂的野花,惶恐的逃避着玉楼,不敢回头,可是,玉楼就是与她阴魂不散,与她不弃不离的吊线。
雪倩突然不走了,“好!玉楼,你不让我好过,我也不想你安生。”她突然回头,合身冲过来,想与玉楼来一场玉石具焚的游戏。
玉楼没有办法,只好闪开,因为她,他要顾忌义兄的情面。
哪里知道雪倩的目标不是他,而是他身后,茂密的桦树后边躲着的瑞雪郡主。一个没有武功的柔弱女子,立刻就成了她的人质,救命的王牌。“玉楼,千万不要轻举妄动啊!”
上官来过来了,原来二人在玩藏猫猫的游戏。久等瑞雪不回,哪知道她有了危险。他见到郡主被雪倩挟持,惊慌道:“雪倩,你不要乱来啊,放开郡主!我们有话好说嘛!”
雪倩笑道:“不要问我的意思,要问玉楼大侠客的决定。”
瑞雪被雪倩大力挟持,脸色难看,虽然害怕,却是没有乱叫,她更怕影响到玉楼临敌时的情绪,这已经是可贵的了。
玉楼叹气,沉声道:“放开她,不要耍花样,我放你走路。”
雪倩吐气开声,“好!大侠,我信任你。”拍拍瑞雪的肩膀,“美丽的郡主,谢谢你的庇佑,赶快回到大侠身边去,我们后会有期!”她潇洒的走了。
上官来赶忙过去搀扶瑞雪,“哪里受伤了?没有事吧?”
玉楼知道,雪倩是跑不了的,乞丐是不会放过她的。
上官来回头,玉楼已经走了。“哈!我们又干涉了你行侠,生气了?好神气!走这么快!招呼也不给兄弟我打!”
2000年稿。2003年10月20日星期一下午05:18:16秒在永顺镇上租居时修改完毕。2007年7月10日星期二上午08:20:47秒于郫县。
二○一七年七月二十一日星期五下午02:00:25秒修订于郫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