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一个熟悉的声音,在上官小婧耳边响起。
这个人的身法犹如鬼魅,雪倩只觉得眼前一花,自己的剑已经到了来人手里,似自己客气的送给对方一般。
上官小婧大梦初醒,高兴道:“你终于来了!”
“你是何人?”雪倩这一辈子,还没有被人从手里夺下过兵刃,连玉楼都没有,如今与来人一招未交就败了,这是一种耻辱。
那人拾起断琴,“可惜!可惜!”从怀里取出一大瓶,“不过,幸好我有‘万能续断胶’。”
雪梅收剑过来,又惊又喜。“是天山剑派的‘万能续断胶’!”
雪倩冷笑,可是又觉得情况不妙,看着眼前这个目光痴痴傻傻,一身绿衣的小伙子,“你……你……莫非就是江湖上,鼎鼎大名的‘琴魔手’。”
介绍一下,目光痴痴傻傻,一身绿衣的小伙子,姓琴名莫守,字不成规,无家世背景,自幼便是师父收养的孤儿,号‘琴魔手’,专长弹琴,什么琴都能弹,特技是自己呕心沥血几回寒暑,才谱写而就的‘赤阳魔音’曲子。
琴莫守已经把断琴续结好了,调试几下,琴音激荡,让人觉得芒刺在背。
“好!小子,你有种!”雪倩见着这痴人,犹如见鬼,心下大骇,逃也似的,眨眼就消失了踪影。
阳春三月,江南已经遍地春花开。
正午时分,玉楼拄着拐杖,与陆天兰漫步在花间小路,沐浴在阳光里,那一脸的幸福……简直……天啊!简直叫人羡慕!
“大哥哥,你的新‘女朋友’来了,还不赶快去迎接。”武娇的话语含酸,当真是百步可闻。
玉楼笑道:“兰兰,去看看吧,这位与你齐名的女子,可了不起了!”
‘哼!好了不起么?不见得罢!’武娇心下无名的恼火,站在那里不与理会,‘你有了妻子,有了女朋友,就忘记了青梅竹马,实在是可恶!’
曲家庄。
大家都团团的围坐在堂上,热情奉茶!
这来的不但是希客,而且还是一位名人,更是沐浴在阳光里的美人。
“请用茶!”武娇给雪梅切上一杯龙井。
雪梅心思通达,早已看出武娇也是喜欢玉楼的,不过这姑娘的脾性有些刁钻,须得防着一二。
玉楼替雪梅引见陆天兰。“这位是我的夫人。”
雪梅起身道:“你就是‘天外流云’呀!真是闻名不如见面。我叫雪梅,很高兴认识你。”心下黯然,他已经有了家室,却是为何要来引诱我!玉楼啊玉楼,你究竟是个什么样的人呢?
放眼天下,我想没有人能够真的了解玉楼,因为他根本就不需要人了解。
武娇见她终于端起茶来一口饮尽,不由心下暗暗幸灾乐祸。自己也饮了茶——突然一股烈热的辣入口冲鼻,辣得泪水在眼睛里转。
雪梅笑了,失意之余能够看见有人自作自受,也是不错的。
她是怎么知道的?武娇暗暗疑惑,这家伙手法好快,几时换了杯子去,我怎么不知道。揩了揩眼角的泪水,“哼!你不要得意!”
雪梅失意的笑道:“我就陪陪你解闷。”
大家莫名其妙的看着武娇,害得她尴尬万分,恰如哑巴吃黄连。
傍晚,曲家大院里灯火辉煌,人声嘲杂,好生热闹。
大家都为了欢迎雪梅,所以举行了丰盛的宴会。
武娇给雪梅盛酒,大家有说有笑,谁也没有注意到她会弄点小心思。
雪梅可是有心人了,“陆大姐,小妹能请你代饮一杯如何!”
陆天兰看了幺妹一眼,诧异道:“雪姑娘,怎么?这杯酒又有什么问题?”
雪梅道:“也不是什么,只是我不大喜欢吃醋而已。”
陆天兰还以为她在开玩笑,“这一杯,不会真的是醋吧!”
“这是武娇妹子的醋,她吃不了就分了给我。可是我很不喜欢这个味儿。”雪梅笑道:“但是又不能扫人家面子,只得请大姐你帮忙。”
这都说出来了,还说不要扫人家面子,一个个的,真是有心气的小女儿。
陆天兰微笑道:“妹妹不胜酒力,我代劳有何不可,只是妹妹不许取笑娇妹。”接过杯子饮一口。
大家都眼睁睁地看着她们,这个闹剧场面倒也有趣。
‘这个该死的!好生奸猾!’武娇暗暗着急,羞愧不已。其实自己也不明白为什么要针对雪梅:她一直想着与大姐同事一夫,怎么可能允许雪梅三者介入?
陆天兰心下顿时明了,这一杯果然酸溜溜的,不是醋又是什么?碍着武娇的面子,不可说穿。
玉楼好奇,“你们真的是吃醋么?”端过陆天兰的杯子要待饮。武娇更加急了,一根筷子向杯子打去。玉楼闪躲开去,真的要饮。
陆天兰笑道:“相公,还是我饮吧!”伸手就夺回,一大口饮尽。
晚饭散后,陆天兰在房里听玉楼说话。
他道:“我的心,你是明白的,天下除了你,再也不会有别的女孩了。”
陆天兰温柔的笑道:“那个雪姑娘可是个好女孩,我都心动,难道你连一点感觉都没有?”
“我是心动,但是我不能害她。”玉楼道:“我只是一个平凡的男人,你不要用三妻四妾来诱惑我。”
雪梅在门外叹息。‘早知如此,你为什么又要招惹我?现在倒好,你要做圣人,把我置于何地?’
这里是曲家庄的后山,上官小婧与心上人,高高的坐在一株松树丫上。
远方天边最后一颗星星没落,这一夜也就尽了。东方鱼白,新的一天就要开始了。只见东方朝霞升起,太阳也就露出了顶头。
他们在这里倾述衷肠一夜!
“师父对我很严,非要我学全他的绝艺不肯罢休。”琴莫守微笑道:“这一次是我偷跑出来的。”
“你能来看我,我好高兴。”上官小婧偎依在他怀里,“不过,学业要紧。你荒废了学业,我的罪业就大了,你师父肯定不会放过我的。”
“师父是个通情达理的老头子,我回去,大不了是罚面壁思过而已。”琴莫守安慰她似的笑道:“没什么的。”
背后有人突然冷气森森道:“我真的是个通情达理的老头子么?”
“师父!”琴莫守吃一惊,赶紧回头,落下地,“你老人家怎么也来了?”
“我能不来么?”老人身材高大,穿灰白衣衫,面貌清秀,须发灰白,年纪大约五十许,一看背上背着的红木弦琴,便知是名满天下的‘天山魔琴’到了。“你这个混小子,我快给你气死了,招呼不打,就偷偷地溜出来,与小情人幽会。”
介绍一下这位,名满天下的天山魔琴,他复姓东方名天令,表字钟琴,籍贯天山。早年修炼‘铁掌功夫’,以此特技会遍江湖好汉,闹得江湖好不热火,所以又有鼎鼎大号——‘铁掌震山’,端的是人的名,树的影。现在的特技,就是自己修炼几回寒暑的‘上天入地搜魂大曲谱’。
上官小婧怪难为情的,漫吞吞的下地,“东方伯伯。”
天山魔琴冷冷道:“上官老儿养的女娃子,手段不简单啊,我这个傻瓜徒弟,就是被你迷的神经兮兮,练武功都不专心了。”
“抓住我女儿说三道四,好不知羞耻!你这个老儿教的徒弟才不简单,我女儿好一段日子为他朝思暮想,茶饭不思,而且还为了他遍走天下。”后边一位五旬黄袍老人,疾步赶上山来。
天山魔琴冷冷道:“上官老儿,你跟踪好久了吧!”
黄袍老人抖抖衣衫上的灰尘道:“不久,不久,从你天山狗窝追到这里,害得我的腿都快跑断了。”
“爹爹!”上官小婧跃下松树,奔向黄袍老人。
这个矮矮小小的胖脸老人,其貌不扬,谁也不会相信,他会是名震江湖的‘上官堡’主人。
上官堡的主人,复姓上官名笑人,表字飞龙,安徽黄山人氏。特技却是那名震江湖的,六式‘日月神掌’与十八式‘穿云手’,还有‘日月神功’。与天山魔琴齐名的大豪杰,大宗师。
“老朋友难得见面,乖女儿,不要撒娇啊。”矮小老人爱怜道:“你们小情人去玩吧,快去。”
上官小婧担心似的笑道:“你们可不要打架啊!”
矮小老人笑道:“快快去吧,小丫头,我们老友在一起,是切磋武功,什么打架不打架。”
天山魔琴道:“我们是三岁小孩吗,那么的喜欢打架?”
待小辈们离开,天山魔琴回头道:“上官兄,不知道你找我为什么?难道你也是为了那‘东西’?”
上官堡主哈哈笑道:“你这老怪物,看你把兄弟我,说的如此不堪,你以为那‘东西’很希奇么?上官堡主会效仿那起没有见过世面的混小子?人人欲得之而后快,我却不当它一回事。”
天山魔琴冷冷道:“那‘东西’真的很希奇,你口里说的漂亮,到时候见到可不要羡慕。”
上官堡主不屑道:“云笑天啊云笑天,你故弄玄虚骗过了江湖上所有人,包括天山魔琴这个老怪物,却是糊弄不了我上官笑人。”
天山魔琴道:“真的糊弄不了你么?当年……”
上官堡主眼中杀机一现,冷冷道:“当年的账,我早晚会与云笑天算清楚的。”
天山魔琴装着没有看见,自己自然不怕他,但是暗地里不得不防着一手,这家伙毕竟是与自己齐名江湖的大宗师,功夫端的不能掉以轻心,尤其是他那成名绝技‘日月神掌’,端的非同小可!表面却依旧冷冷道:“怎么算?”
上官堡主不再言语。
天山魔琴道:“我却有一个好办法,不知道上官兄肯不肯听兄弟一言?”
上官堡主眼睛忽然放光,就知道这个老怪物诡计多端,道:“请讲。”
天山魔琴道:“眼下,江湖里人人都知道,云笑天为了那好‘东西’,着爪牙四处搜捕。上官兄是个聪明人,自然知道,那‘东西’,对云笑天是如何的重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