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术室,郭俐警不是第一次接触了。
第一次是因为五岁时长了六根脚趾头。
长了六根脚趾头不仅看起来怪怪的,穿鞋也不好穿啊。
于是,她的父母带她去了医院。
结果呢?
把人家医生假发给踢掉了。
郭俐警:“我说,我不是故意的你信不信?”
医生:“你觉得呢?”
当时年纪小,不懂事,看到医生手里的手术刀吓晕了。
这次,她十三了。
还是怕。
“爸,能不能不去啊?”
父亲笑笑,摸了摸她的头,“不能。”
郭俐警的笑容瞬间消失。
抽完血,测过其他项目。
护士带着她上了七楼手术室。
也许,她要感受一下什么叫做:竖着进去的,横着出来了。
七楼很安静。
有一对中年夫妇坐在一个长椅上,看着另一边的手术室门口。
这压抑的氛围,这奇特的表情。
她怂了。
当门被打开时,一个女护士出来了,漫不经心地看了几眼。
郭俐警紧张的咽了口口水。
然后她问:“郭俐警呢?”
“啊,我是。”
护士的表情一顿,眼睛好像眨了几下,从头到尾看了几眼。
来了一句:“郭俐警是个女的?”
语气还很震惊。
郭俐警嘴角一搐。
紧张感有些缓和。
当她看到手术台的那一刻,她默默地蹲了下来,看着只有一个支撑点的手术台。
这……会不会正做手术呢,断了啊?
躺在手术台上,盯着无影灯看。
深呼吸了几下,让自己的身体放轻松。
一个护士拿着针头,握住她的左手,对着灯光找了许久。
眯起眼睛,对准,扎了下去。
“欸?扎错了。”又拔了出来。
郭俐警表情一呆泄,突然想起了什么:
实习生?
四个护士,轮流着找血管,每人给她扎了一次,最后终于扎上了。
郭俐警的心却是更慌了。
一扭头瞥到一个男医生手里拿着一把平日里她切菜用的那种刀,在灯光下打量了几眼。
缓缓转移目光,道:“用这个给你割阑尾吧?”
立刻摇头。
脑海中又浮现出了五岁时给自己割多生指得那个男医生好像也这么说过。
你俩父子吧?
打完麻醉后,她才发现:不是全身麻醉。
等到手术结束后她才知道:是全身麻醉。
一睁眼,入眼的是一个无头女子。
吓得她瞬间清醒大半。
眼睛看到的一切都是昏黄的,宛如老照片。
“妈?”
“欸。”
“……我刚才看见你的头不见了。”
“……你头皮痒了?”
“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