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黄色的夕阳透过落地窗上的玻璃,轻轻的洒在少年的侧身。为少年的脸廓染上了一抹光晕。
精致病态的少年坐在冰冷的轮椅上。
看着眼前那架纯白色钢琴,新的,他还没碰过。
小心翼翼地伸出手,轻轻的放在钢琴上。
很轻很轻,轻的好像,一片羽毛落在了上面。
眼神中满是小心翼翼。
“少爷。”
女仆的声音从走廊上传来,贺穆天的手猛的一顿。
立刻把手抽回来。
留恋珍宝般的看了钢琴最后一眼,转动椅子离开音乐室。
看了眼正在找他的安莉,“我在这儿。”
安莉开房间门的手一顿,转身看到了少爷,心中的焦急登时消失殆尽。
取而代之的是欣喜。
“少爷,夫人回来了,给少爷带了好多礼物,”安莉走过去帮他推着轮椅。
贺穆天静静地坐着、听着。
“夫人还说,带要少爷到玉家做客,那是夫人的表哥家。”
贺穆天垂着的眼眸悄悄的抬了起来,眼睛里闪过一抹自己都未察觉的激动与期待。
他也不知道自己的心为什么跳的这样快,他只知道妈妈说过,不要太激动了,对他的心脏不好。
但是,他忍不住的,心脏处传来的一阵阵绞痛领他窒息。
再熟悉不过的感觉,无论经历多少次,都是痛的。
他捂住心口,咬紧下唇,满脸的苍白,没有一丝血色。
安莉察觉到了不对劲,看到他脸色时,吓了一跳,一片煞白,就像是鬼一样。
“少爷你撑住,我这就叫医生……”
贺穆天开始耳鸣了,头痛欲裂的撕裂感,心脏的绞痛,无一不在提醒着他。
生命没有多久了。
他的身体很弱,小时候得了心脏病,不能受刺激。
去年还出了车祸,导致暂时性残疾。
在撕扯和绞肉般的双层疼痛下,贺穆天终于忍受不住了,嘴角留下了一淌腥甜液体。
他想伸手摸一下,看看是什么。
安莉却像是发狂一般抓住他的手不允许,好像开口说了什么。
听不见啊
在意识消失的前一刻他看到三个穿着白大褂的男人夺门而入,手里拿着他最讨厌的仪器。
意识,终究还是消失了。
等到他再次醒来,入眼的是一片百色的天花板,刺鼻的消毒水味刺激的他的每一寸皮肤的每一个细胞。
他又回到医院了。
不禁苦笑。
上一次他的腿断了,妈妈在国外,没时间来看他。
现在回来了,为什么不来看自己呢?因为她很忙的。
就这样,自欺欺人的骗自己。
现在这个母亲,不是他的生母。
他的生母在他三岁那年,突然消失了。丝毫没有的前症。
就在她消失的前一天,他们一家还在一起看电影呢。
第二天早上,他们都不见了。晚上,只回来了父亲一人。
刚回来,他就把贺穆天拉过来,告诉他,“从今以后,你的母亲死了,知道吗?”
他的声音很沙哑,听起来很是恐怖,年幼的贺穆天当场就哭了。
现在想想,可能当初是母亲自己要走的吧。
现在已经是第二天早上七点半了。
医院里还挺安静的。
一个人静静地盯着天花板出神。
“咔嚓”门开了。
贺穆天随着开门声扭头看过去。
看到一个陌生的少年站在门口发愣,自己也愣了一会,才勾唇笑了笑。
“看什么呢?”温柔中夹含着一丝无奈。
表情却很是戏谑。
玉阁回过神来,眨了眨眼睛,后知后觉自己走错房间了还看发呆,耳根红了大半。
“抱歉,打扰了。”
鞠了个躬就匆匆关上门,脚步声异常的凌乱。
贺穆天呆呆的愣住了,他本就生的精致,现在这个傻乎乎表情倒是更可爱了。
直到脚步声消失,贺穆天的脸上才有一丝笑容,“真可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