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梓豪的家里静悄悄的。
他家是在外环的一家小别墅,平时家里只有一个保姆在,是一个寡言少语的中年妇女,大概有四十多岁,她帮贺鑫隆开了门后告诉了他此时的李梓豪正在他自己的房间里面。

您要喝水吗?

不用了,谢谢。

临走前,我会把东西给您。

好。

我先上去了。
这个家真是阴沉沉的。
并不是不华丽,但就是因为太华丽了,几乎每一个家具上都罩着缀满蕾丝的罩子,屋内没有开灯,尽管是白天,屋子里依然有一股阴沉沉的感觉,每次走进来都觉得浑身提不起劲。
保姆很快退下了,贺鑫隆喜欢这样的人,有效的询问,在得到否定回答之后会很快的掩盖自己的气息,悄无声息的离开。

祺祺?
他敲了敲门。

我来了。
李梓豪出现的很快,快得让贺鑫隆不禁怀疑他是不是一直贴在门上。

好消息,我给你带作业来了。

……..再见。

你走吧。
他作势要将门关上,但贺鑫隆早有预料地先插一脚,门没有很大力,只是轻轻夹了一下他的小腿。

好好珍惜一下,你同桌给你整理的。

…….
李梓豪随手翻开看了一眼,卷子后面还有南枭写的笔记,她的笔锋苍劲有力,每一撇一捺都像剑一般,带着一种让人看了就觉得凛冽的锋芒,他看了一眼,很快合上了,或许是这刀子一样的字伤了他。

我给她发个消息。

要不等放学呢?
贺鑫隆看了一眼手机屏幕,上面显示的时间刚好是他们学校上课的点。
这次见面比想象中要艰难的多,一种名为苦涩的情绪在蔓延。

好好成长吧。

故事可还没开始呢。
电脑显示屏是实时播放着里面发生的一切。这个世界还是第一次运作,也正是因此,祈欢才会无比期待后续,那些一遍遍重复的世界剧情她已经能够倒背如流了,属实是很难再提起什么兴趣。

欢。

听说上面有人来你这儿了?

对,来了。

但就是来看看。
祈欢看着眼前的祈落,只觉得世间恐怕再没什么能和面前的人相比了。祈落算是祈欢的爱人,也同样是祈欢的上司,尽管是上司,但其实官职并没有比她高多少。

要听话呀,小朋友。
祈落垂怜似的摸着祈欢的头,指尖勾住对方细长的发丝,似乎有几万缕的联系将她们捆绑在一起,只要稍稍用力…..

抱歉,看来我来的不太是时候。

没事儿的,你没必要道歉。

毕竟门也没锁,大家都能进来….

门没锁起码也要敲门才能进吧?

哈哈…那是,不过现在是上班时间,而且我已经提前给祈欢发过消息要过来,这么算的话你才是插队的那个吧?
江艾比祈落稍微高一点,穿鞋身高直奔178而去,这一点让南枭十万分的不解,她时常怀疑自己是不是在老天下了一场名为“长高”的雨的时候撑起了伞。

提前发消息了?
祈落的语气不算好,脸色也阴沉沉的,祈欢连忙解释道:

江前辈确实给我发了消息来,对不起…我刚刚原本想跟你说来着….

没有下次了。
江艾点点头,将手里的文件放在桌子上后就退出门去了,她还赶着去给南枭的两只猪咪喂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