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契约

以后不要再见

(一)铃骨回廊

焚化炉的余温尚在空气中扭曲,招财突然发出一声凄厉过一声的嚎叫。它不再是那只优雅慵懒的狸花猫——它的脊椎节节突起,皮毛下浮现出人类肋骨的轮廓,琥珀色竖瞳裂成两道血缝。

"退后!"祁烬猛地将赢沁瑶拽到身后,自己却踉跄着咳出大团黑色猫毛。那些毛发在地面扭结成符咒,与赢临夏学生证背面的血垢名单如出一辙。

庚叶泽的右眼彻底变成了猫瞳,虹膜里倒映出旁人看不见的景象:焚化炉的铁灰正在重组,凝成七具挂满铜铃的骷髅架。它们脖颈断裂的角度,正好对应名单上七个名字的笔画数。

"1988年10月7日。"庚叶泽的声音混着野兽般的呼噜声,"他们不是在搞召唤仪式——是在举行降灵婚礼!"

招财突然人立而起,前爪撕裂自己的皮毛。裂开的猫皮之下,赫然是赢临夏年轻的脸庞!那张脸张着嘴,却发出顾沅母亲的尖叫:"契约要续约了!快找新的容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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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胎宫迷巢

整面西墙突然坍塌,露出后面巨大的玻璃子宫——足足三米高的培养槽里悬浮着七个胚胎,脐带缠绕成基因链的形状。每个胚胎的心口都嵌着铜铃,随着招财的嚎叫同步震颤。

"所以调包是真的..."赢沁瑶颤抖着抚过培养槽,槽壁立刻浮现出血色掌印,"但被调包的是..."

"是妊娠囊。"祁烬砸开控制台,调出令人头皮发麻的实验记录:【项目编号:88-7.0】【目标:通过胚胎融合实现意识永生】【方法:将7名志愿者意识上传至人工子宫】【副作用:需定期灌注新鲜灵魂】

录像开始自动播放:年轻的赢父戴着手术帽,将七个铜铃按进孕妇腹部。当铃铛消失在了宫壁时,监控屏显示胎儿全部变成了猫瞳!

招财突然发狂般撞向培养槽。玻璃裂开的瞬间,胚胎脐带蛇般窜出,精准地刺入赢沁瑶心口的缝合线。她惨叫着被吊到半空,黑红色黏液从缝合处喷涌而出——

那些黏液落地即成蠕动的咒文,组成了完整的降灵阵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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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骨血织网

"妈妈...好痛啊..."

七个胚胎同时发出婴儿啼哭,它们的脸融化成赢临夏的模样。脐带疯狂抽取赢沁瑶的血液,将阵法染成暗红色。庚叶泽试图斩断脐带,手术刀却穿透了虚影——原来从踏入疯人院那刻起,他们就困在了意识牢笼!

祁烬突然扯开所有上衣,心口的尸斑竟是密密麻麻的电子元件。他徒手撕开胸腔,露出里面仍在跳动的人工心脏:"因为我才是...第一个成功容器!"

1998年的全息记录从他眼中投射而出:幼年祁烬被绑在手术台上,赢临夏哭着将猫魂铃塞进他心脏。背景音里赢父在大笑:"用七个残魂养出的猫蛊,终于能承载我的意识了!"

招财的猫皮彻底脱落,露出赢临夏完整的灵体。她伸手探入女儿胸腔,抽出的竟是沾满猫毛的铜铃:"对不起...只有把你的身体改造成孕囊,才能救回其他孩子..."

整栋建筑开始崩塌,瓦砾间浮现出更大的真相:这根本不是疯人院,是赢父建造的意识交换基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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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终焉铃歌

当第一缕阳光刺破黑暗时,所有幻象冰雪消融。他们仍站在焚化炉前,招财乖巧地舔着爪子,仿佛刚才的可怖景象只是集体幻觉。

赢沁瑶缓缓摊开掌心——那里静静躺着根黑色猫毛,与赢临夏日记里夹着的完全一样。但就在她松口气的瞬间,招财的竖瞳突然闪过赢父特有的狡黠目光。

"叮——"

遥远的铃声中,七道血痕从她心口的缝合线蔓延开来,在皮肤表面组成古老的契约符文。庚叶泽的猫眼渗出鲜血,祁烬的人工心脏发出尖锐警报。而窗外——无数戴着铜铃的野猫正从四面八方涌来,它们的瞳孔里全都映着赢父冷笑的脸。

原来真正的仪式,此刻才刚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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