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行川“啊”了一声,仍不依不饶:“那你就没有带别的东西?哥我都快饿死了,厨娘的儿子身体不适,她今日下山了也不知几时回来,你倒好,一许她就是半个月…厨娘不在,要我跟着你吃糠咽菜么?”
落清川耳力极佳,最后那句自然听到了,于是立马摆出大哥的姿态揪着耳朵教训他:“臭小子!我昨日教你的剑诀练熟了么?天天想着吃,明日检查功课,若是我教你的剑诀还没练熟,那你后日也别练了,菜园子浇粪的差事就教给你了。”
落行川倒洗一口凉气,噘着嘴不高兴了:“你…”
这俊俏小模样活像个受了气的小媳妇儿。
梅厌辞忽然有点心疼落行川了,于是给了落清川一锤子:“你小子,就你这样儿,咱们行川还能长这么大没饿死都算福大命大了!”
落清川摸着胸口一脸委屈的看着梅厌辞,刚想会回嘴,梅厌辞就嫌弃的瞪了他一眼,不搭理他了。
于是刚到嘴的话,落清川只得在喉咙里打了个转又咽了下去。
梅厌辞笑容可掬的从怀里掏出一包辣子鸡,递到了落行川面前:“能吃辣么?”
落行川那小崽子两眼放光,只认吃的不认人:“能能能!谢谢哥哥!以后你就是我大哥。”
见那小崽子蹦蹦跳跳的走了,梅厌辞嘴角的弧度也渐渐消失,严肃的看着落清川:“有你这么个上梁做榜样,你还指望下梁能正到哪儿去?”
落清川莫名挨骂,心中不甚痛快,张开扇子回怼:“啧,那你怎么不叫他学学他大哥这玉树临风修为深厚的优点呢?”
梅厌辞连连摇头,懒得再和他斗嘴,直接进去了。
“对了,”他回头问落清川:“有酒么?我这里没了,去给我取点儿来。”
落清川一拍扇子,冲他笑笑,随机进了里屋拿了坛上好的桃花酿给他。
“其他的酒又烈又腥,不适合你,喝这个,保证你喜欢。”
梅厌辞拨开塞子闻了闻,尝了一口,余味悠长,先淡后浓,酒劲儿慢慢散发出来,越久越香,仿佛置身桃花源,颇有些醉生梦死的味道。
“哎,这好东西可不能独享,给我留点儿。”
说罢落清川伸手去捞酒坛子,却被梅厌辞拍开了他的爪子。
落清川吃痛,“嘶”了一声,立马缩了回去,死皮赖脸的笑到:“不过是留我口酒喝,至于么…”
梅厌辞觉得自己这几天脾气实在是太好了,这人三天不打上房揭瓦,于是横了他一眼,不耐烦道:“要喝自己拿!什么毛病!”
落清川嘿嘿一笑,默不作声的在他身边躺下了。
约莫睡了六七个时辰,落清川才起来,此时已是日上三竿。
昨夜梅厌辞酒喝的上头,他本来就是个半壶倒的酒量,这一坛子下去加上后劲,实在够呛。
一觉睡到自然醒,梅厌辞醒来时落清川正端坐在他跟前,而且一直盯着他看。
梅厌辞心想这家伙到底盯着他看了多久,于是立马坐了起来。
落清川也不说话,仍是看着他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