英语老师是个刚从名牌大学毕业的硕士生,姓周。她披着一头酒红色大波浪,穿着工作服,脚底一双细高跟,“噔噔噔”的,还挺有气势,十足的御姐范
上课也不像一些老教师那么死板,只会念课本念教材,而是讲究课本课件讨论三合一,好歹周大小姐也是20出头的90后,自然理解当代学生那些不好意思的小矫情,从包里抽出一根伸缩教鞭,朝着讲台“啪啪啪”
“给你们10秒钟,同桌前后位讨论讨论这个知识点,一会提问。”
好啊好10秒钟
阮清本着挽救差生的雄心壮志,歪头看了看正在乱翻英语书的,同桌,“你有没有不会的地方?”
段一扬闻言眉毛一挑,用手撑着额头,立刻装作苦思冥想的样子,“同桌,死的形容词除了dying,另一个是什么?”
阮清拿起桌子上的笔,边写边说,“d、e、a、d dead。 ”
段一扬压住嘴角的笑,作出一副认真求学的样子,“同桌,你再说一遍这个单词的发音,我没听清。”
阮清又一字一顿地说了一遍,小脸严肃的样子格外认真,“dead。”
段一扬憋不住了,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连忙咳嗽了几声,用手背掩去嘴边的笑,一副不是有意的样子,嘴里说出来的话却显得不是个人
他偏过头去看着阮清,嘴角挂着张扬恣意的笑,声音里都带着笑意
“女儿乖,爸爸在。”
阮清愣了一下,然后脸爆红,鼓了股脸,生气地偏过头去背对着段一扬,“我不想理你了。”
她好心好意教他走上正轨,他却想当她爸爸
太气了
气炸了
段一扬看着阮清背过去的头,笑得更欢了,见小姑娘好一会儿没反应,从衣兜里摸出几块奶糖藏在手心,曲指敲了敲她的桌子
“阮清?你回头。”
“干嘛?”
语气还奶凶奶凶的
段一扬伸出藏在背后的手,在她面前展开,“看在大白兔奶糖的份上,就别生气了。”
阮清接过他手里的糖,别扭了一下,“看在大白兔奶糖的份上,我就勉为其难地原谅你了。”
段一扬倚在窗边,没个正型,学着旧时店家的语调,“谢阮大人赏脸。”
阮大人噗嗤一声笑了出来,也学着段一扬的样子,“店家客气。”
说罢,又是一阵熟悉的“啪啪”声,阮清还没控制好自己的表情
“阮清,你来说一下,死的形容词怎么读。”
阮清:“……”
阮清用余光看到,段一扬把头低下去,肩膀还一耸一耸的
“……”
她面无表情地说,“第一种,dying,第二种,dead。”
这次,她清晰地听到左边传来“噗”的一声
阮清默默在心里记了一笔,决定再也不原谅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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课间,前桌的女生回过头来冲她笑嘻嘻道,“hi,我叫许汀,现在诚邀阮小姐去一趟卫生间,您有两种选择,1.愿意,2.非常愿意。”
阮清很快对面前这个活泼的女生有了好感,这样俏皮的女生很难不让人喜欢。
她回了她一个甜甜的笑,把手搭在许汀伸出的手上,说,“我选2,荣幸至极。”
大概女生的友谊就是这么简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