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噗通——”
闪动的波影颤颤地乱了,一池的清净被搅开,浮出珠沫,溅开清越的水声.
姜亦奎的身体像是灌了铅.鼻腔中涌入的水带来满是溺毙的感觉.眼前冷雾迷住了双眼,散乱的发丝如浓密的水藻飘逸.仿若蝴蝶的翅羽坠地飞飘.降落.失散.
.....好冷.
...
.
视线在水雾中不断模糊,隐约间,她看到另一处模糊的水影中,有一道人影向她游来...
是谁?
她想着,缓缓合上了蝶翼般蹁跹的眼睑。
——
人影撺动,来往匆匆,原本大堂里正惊羡于宋市长千金的亮相的众人,此刻陆陆续续地被动乱吸引,交头询问。
楚妧怎么了?
刘耀文不知道....听有人呼喊,好像是有人落水了?
正处于大厅中央,上一秒还是焦点的宋心愿笑而不语。

——
深秋的夜里,带着凉意的风像密密麻麻的针脚刺进皮肉里,人工湖的白理石湖岸,马嘉祺抱着怀里的女孩跪坐在地,他濡湿发丝间坠下水滴,白色的衬衫已然湿透,湖水冰寒冷彻,温度低得让人骨骼发凉。
大厅里很快聚集起人群。
走在前面的许鹤鸢一眼就认出了马嘉祺怀里的是她姐,扒开人群冲了过去。
闪烁着匆匆红光的120划破了嘉谊的歌舞欢笑,有管家又组织着大家回大厅,姜亦奎交回了许鹤鸢怀中,马嘉祺抬眸望着不远处依着栏杆向下望的宋心愿,四目相对。
她今天穿了件水蓝色系的长裙晚礼服,一头微卷的秀发贴着洁净的鹅颈,掩映着锁骨,带有银白手链的左手,葱白的手指托着腮,美得不可方物的脸上带着莫名的笑意。

救护车远去,一切消散,仿若一场梦一样,宋心愿抬脚,缓缓踱步下台阶,来到马嘉祺对面。
她觉得有趣,她的表哥从来都是淡然自若的模样,没有像现下这样,寒得似一块终日不化的坚冰、阴翳至极。
宋心愿原来这就是能把表哥从一中吸引到至曜的人吗。
宋心愿可真像啊。
她琥珀般的眸子在精致美艳的妆容下更加勾人动魄,此刻不紧不慢地看着马嘉祺背着她顿住的脚步
宋心愿那...表哥,想让她成为下一个宋宿吗?
——
—
姜亦奎昏昏沉沉地又不知道做了多久的梦。
梦里她回想起上辈子的被霸凌的经历,一张张或狰狞或凶恶或嘲讽的面孔不断闪现,痛苦地她想要死掉。
贺峻霖你做作自受,姜亦奎。
高恩锡你跪下来求我,求我,我就放过你一次。怎么,不愿意?
沈花慕抱歉了姐姐,我也只能这么做。
贺峻霖...高恩锡...沈花慕.....
混沌的场景中有许多她前世经历的,但有一些又似乎不是她的经历。姜亦奎有些恍惚,无数魔鬼缠绕在她身边低语,身处地狱,最后有个完全看不清脸的人俯身凑近她,声音飘渺却阴森。
周围的一切似乎都消失了。
?XX,你去死吧。
?死了,不就都解脱了,对不对?
好像被蛊惑了一般,梦中姜亦奎清晰地察觉到自己的眼神都在涣散,长期的霸凌被麻木了神经,脸上几颗泪珠抓住了凌乱的发丝。
一死了之......
滚,不行!凭什么她无缘无故被一毁所有,而作俑者却逍遥自在?!
她要让他们付出代价。
——
病床上,姜亦奎的手指微不可闻地动了动,在洁白的床单上弄出了褶皱,须臾,她睁开了眼。
丁程鑫哟,醒了?
姜亦奎才看清面前是丁程鑫,他穿着件米黄色的暖色毛衣,窗外阳光一照闲的更明亮温软。手里正随意地翻着本书,见她醒了坐在轮椅上挑挑眉,压不住眉眼间的兴奋。
她突然发现她和丁程鑫身份互换了,丁程鑫精神状态不错,她成了病号了。

姜亦奎你的脚踝...
姜亦奎视线盯在丁程鑫阔腿裤下那截石膏上
话还没说完,拎着保温盒恰好出现在门口的许鹤鸢飞扑了过来。
许鹤鸢姐!你醒啦?!
苏新皓你这不废话吗你。
眼见她差点扑到姜亦奎身上,身后的苏新皓一把揪住她了。
苏金琦哎呀,亦奎,可算醒了,可急死我了......
姜亦奎目光中浅淡的笑在看到苏新皓身后的苏金琦又僵住了。
苏金琦,姜亦凌和她的继母,苏新皓的亲生母亲。
姜亦奎不知道怎么评价她,也许是又坏又蠢,贪慕虚荣?
上辈子她爸姜耀天破产后苏金琦卷了钱就跑了,虽然她对她冷血的爸没什么感情,此刻没什么脾气,但苏金琦还给她来母女情深这一出就怪烦的。
苏金琦呜呜呜....怎么一昏就是半个月过去了?快吓死我了,每天搞得我都提心吊胆的...生怕...呜呜呜呜呜
姜亦奎。。。
——
【宋家主宅】
空无一人的房间里,洁白如藕的腕子上系着银白的手链,圆润如玉的指尖接触到金属质感,她有些神游,窗外阳光镀金,光耀如蝶。
她有些缱绻地凝视着手指上的手链,喃喃自语
宋心愿宋宿,你去死吧。
宋心愿死了,不就都解脱了,对不对?
轻笑。
宋心愿那就让我去至曜见识见识
宋心愿姜亦奎和宋宿,到底有什么一样。
【END】
作者欢迎找我玩,客串催更都行,我懒,不催不想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