紧接看,张教师又使出了“十字披红”,“叶里藏花”,“直刺苍穹“等招
数,顿时“啪啪”声不断,霎时间,展霖身上布满了黑色的印迹。眼耳
鼻,腋下,裆部也都经过敲打,力道稍轻。但也疼得他呲牙咧嘴,不敢
稍有动弹。
经过数遍地捶打,展霖身上中了数百下的“流星锤”。张教师终于停了下
来。胸脯是一起一伏,张口“呼呼”地喘着粗气。慢慢走到旁边的一块大
石上,做了下来。“呼呼呼”的,喘的更厉害了,随手将“流星锤”放到身
边。
展霖见了,立即收了马步,走到近前道:“师父,你老觉得怎么样了,
我看你的喘病比以前更严重了!”
张教师道:“唉!都怪年轻时练功太急,伤了肺。年轻时不觉得怎样,
到老了是越来越严重了。你以后练功一定要注意,稳、柔着劲儿来。”
展霖道:“是,师父,徒儿知道。’
张教师道:“过几天柴老财过寿,人员往来较多,我要在府中护持,不
能来再来教你了,反正流星锤的套路你已经明白了,自己在家练吧!再
坚持捶打自身。”呼呼喘了几口气又道:“现在你不要停下,乘着气血贯
通,再打一趟长拳,出一身汗,有利于增加功力。”
展霖道了声“是”,依言走到场中,冲着张教师一抱拳道:“师父,你老
人家好好休息,徒儿给您打一套少林长拳!,
说罢拉开架势,有板有眼地舞动开来。
张教师道:“放长击远,眼如闪电,拳如流星,力能贯穿,行拳过步,
不拘陈迹。展霖你虽然已将长拳的招式学得明白,但拳力不足,尤其是
贯穿力,还远远不够,将来怎能胜得了对手”。
听到师父的指点,展霖心中明白,知道自己离老师的要求还很远。当下,专心用意的体会师父的话,并将其中的道理运用到拳法之中。不一
会儿便将三十六路少林长拳打完,收住招式,累得浑身是汗。
展霖边拭汗边走过来,道:“师父,长拳我已经练会了,您老过几天再
教我一套掌法吧!和别人动手,出招便知道我使用的是长拳的套路,这
怎么能战胜对手呢”
“和别人动手!你是指的柴贵吧?”
“不是柴棍贵,将来我闯荡江湖,和我动手的人多了,对方见我使的是
长拳,就容易占上风。”
“呵呵!占上风?那还是你学艺不精,徒弟!这长拳练精了,是一精百
精,一通百通,其他的功夫也便容易练了,否则练了其他的功夫也是白
搭,不能领悟其中的奥妙”。
这时人影一闪,赵打狗忍不住,笑嘻嘻地走了过来,道:“是吗?”
展霖一愣道:“大爷,你怎么来了?”忍不住地上下打量着他。见他还是
那身撕的一条条的破衣服,身上的抓痕已经结痂。浑身渍泥,发着怪
味,不禁伸手掩住鼻子!自己昨天买的新衣服他竟然没换上,心中十分
不悦,觉得有这样的大爷十分丢脸,当即撅着嘴,红着脸,呈怨恨之
色。
张教师见来人古怪,虽然衣着破旧,但他不敢小瞧。深知江湖怪客甚
多,有道是“人有古怪相貌,必有古怪能为!”
赵打狗对展霖道:“你小子,一出家门,我便跟来了,看你练功有一阵
子了,忍不住出来想唠唠。这位老师,不怪在下偷窥之最吧?”说罢对
张合拱手作揖。
原来在武林中,偷看别人的武艺是江湖中的大忌。自己的招数被人熟知,那么就意味着自己的底细被人探知,其后果往往是生命的代价。在
着练武人的眼中,往往视自己的招数为生命,以至于宁可失传,也不传
人。致使有的人往往为求一招半式,而散去千金。
只听张教师忽道:“老乡!,
赵打狗一愣,道:“老乡!”二人都是一口河南话。
张教师道:“老乡!我是洛阳哩!你哩?”
赵打狗道:“老乡!我是开封哩!”说完,二人哈哈大笑。
张教师道:“老乡!我叫张合,人送绰号流星手,在柴粮长家当教师,
是展霖的师父,你哩?”
赵打狗想了想,好像在想自己的名字,又是在想自己的职务,最后微微
叹气道:“你叫我赵打狗吧!”面色尴尬,好像没有想起自己的真名似
的。
“赵打狗!”张教师重复一遍这个古怪的名字,心中更生敬重。忽然心中
一动,想起一件往事,道:“赵先生,十五年前,丐帮开封府分舵,舵
主便是叫做赵打狗的,请问是老乡您吗?”
赵打狗脸上加大尴尬的神色,道:“正是老朽!”
展霖插话道:“大爷,我还不知道,您还当过舵主呢!”话语中竟有几分
嘲笑。
张教师赶忙双手抱拳道:“真的是你老人家,您请坐,受我一拜!”拉着
张打狗便坐,接着便是俯身一拜。
自卑的心理难以承受着对方的恭敬,这倒把赵打狗弄得不知如何应付,是红着脸,手脚没地方放,忙道:“张教师,你我初次相识,何故如
此?”
张教师道:“十五年前,我到开封游玩,不想病倒在路边,是你老人
家,命手下人救了我。救命之恩,如同再造,张某不敢忘怀”说完又是
一躬。
赵打狗想了半天,也没想起来有此事,想来可能是,自己当时吩咐手下
人救的此人,不过由于当时事务繁忙,过后就忘了。
只听张教师接着说:“没等我病好,便发生了火烧关帝庙,血溅执法堂
之事,你老人家便不见了踪迹,想不到今日在此得见”说罢连连施礼。
这一下倒把赵打狗弄得更不好意思,自己的无心之举,倒让人家记住了
一辈子。忙岔开话题道:“张教师,我这大侄子,你教的不错啊!尤其
是基本功,更是扎实。张教师道:“哪里哪里!真不知道战展霖这孩
子,和你老人家居然有层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