染血的铁锤从尸体上缓缓提起,铁锤鼠甩了甩上面的血水,猩红的液体在空气中划出一道道细微的弧线。他回头望去,冲车部队依旧如潮水般缓慢向前推进,疲惫如潮水般涌来,几乎将他淹没
火山部队将军,这已经是被六支阻拦我们的敌军了
铁锤鼠喂,福福鼠,你的手下怎么带的队?再深入下去,我们迟早被猫军包围
把目光从空中的凌云士卒身上移回,福福鼠在身后拖累全军的冲车部队上停了停,看向前方
福福鼠(元帅)如果抛弃冲车,那我们只能用人肉去抗猫军的炮火了
铁锤鼠嗯——
大片的猫军弓矢如骤雨般倾泻而下,将铁锤鼠的思绪生生打断,抬眸望去,第七波负责阻拦的猫军部队已然杀至,锋锐的箭矢在半空划出凌厉的弧线,伴随着低沉的破空声,直逼他们而来
左右摆锤猛然一荡,箭矢被狠狠磕飞,划出凌厉的弧线,上百名火山士卒踏步而出,炙热的火山能量从地表深处咆哮着冲破束缚,在猫军方阵中轰然炸开,赤红的火光与浓烈的烟尘交织成一片炼狱般的景象
银白色的短锤猛然砸下,将盾牌击得粉碎。金刚部队的鼠军趁势从侧翼突入战场,锋锐的攻势如同利刃撕裂布帛,直逼猫军防线,面对这突如其来的冲击,猫军阵脚大乱,节节后退,溃散之势犹如潮水般不可遏制
猫千夫长他们都是武者!
猫兵甲快!快跑啊!
猫将军撤退!撤退!
福福鼠(元帅)保存体力,不要追击!
福福鼠抬起锤子,稳稳地压下那几个意图追击猫军的队长,他抬起头,目光追随着天上凌云士卒划出的轨迹,双目微微发亮
福福鼠(元帅)炮兵阵地就在前面!冲车向前!
猫军炮兵阵地,扛着炮弹的猫国工兵在众火炮前来回穿梭,上好炮弹的虎蹲炮在绞盘机括的转动下改变着炮口方向,负责防御的猫军弓手左右列好,满弓上弦
轰——隆
第一发试射的炮弹在冲车前方的土地上轰然炸开,腾起一片浓烈的烟尘,浑圆的铁轮碾过地面,稳稳绕开了那处因爆炸而凹陷的大坑,继续向前推进,发出低沉而有力的辘辘声响
强强猫齐射!放!
前飞天城守将,如今被升任为炮兵阵地防卫官的他,猛然压下了手中的蛇矛枪,一瞬间,数十道凌厉的残影撕裂长空,带着无可抵挡的气势,狠狠地向冲车砸去,那些黑影宛如流星坠世,裹挟着死亡的寒意在冲车部队中炸开
鼠国的金刚部队和无畏军的火山部队则趁着火炮倾斜火力的同时,从另外两个方向高速逼近
早有防备的弓手毫不犹豫地松开弓弦,箭矢破空而去,而担任副炮组的炮兵们则动作娴熟,双手飞快转动绞盘,力求在射程上压制敌人的攻势
福福鼠与铁锤鼠出锤,把飞来的炮弹凌空点爆,而他们麾下的众鼠也各显神通,扛着箭雨和零星炮弹压向阵地
没有武者的压制,可能炮兵阵地真的会被众鼠端掉,但可惜……
弓手如潮水般向两侧退去,一个高大如铁塔般的身影迈着沉稳的步伐踏入战场。他手中倒提的陌刀寒光凛冽,在昏暗的天色下闪烁着令人心悸的冷芒。伴随着低沉的脚步声,玄甲陌刀队从阵中缓缓而出,每一步都仿佛踏在敌人心头
身披神威军团青绿甲的武者猛然腾空而起,如一道屏障般立于弓手之前,为首的攻城部分队长手握长刀,步伐沉稳的立直,直刀刀锋在阳光下泛着凛冽寒光,他一猫当先,直冲向前。身后的猫军战士紧随其后,整齐划一地展开人字形阵列,气势如虹,杀向金刚部队
飞斧划破空气,飞锤拖着沉闷的呼啸,飞镖则在阳光下闪烁着冷冽的寒光。猫鼠双方的武者毫不迟疑地将身上携带的所有远程武器倾泻而出,要将最后一丝力量都压入这短暂却致命的交锋中
裹挟着烈焰的陌刀猛然劈下,硬生生将铁锤斩为两半,余势不减地贯穿了对手的身体。而那带着火光的短锤已然呼啸而至,狠狠击碎厚重的头盔,直击颅脑深处
双方引以为傲的武艺和盔甲此处成为了最无用的东西,内气成为了检验参与此战兵士的唯一标准
有重甲兵,陌刀挥舞间已收了几个敌人性命。可随着敌人一个个倒下,他的气力也在飞速地消逝,终于,在他几乎耗尽最后一丝力气之时,敌人瞅准时机,一锤击碎下肢,随即锤影落下,终结了他的战斗
有火山士卒,肩扛两把陌刀齐齐砸下爆发出雷霆般的一击,为袍泽争取到了宝贵的进攻时机,然而就在战友们冲锋的刹那,一柄飞斧带着刺耳的破空声贯穿了他的胸膛。他的身体猛地一僵,随即无力地倒下,鲜血染红了焦土
在众精锐相互厮杀之时,作为高端战力铁锤鼠和福福鼠由于成为了两场武者斗战中的唯一变量,也受到了足够的特殊对待
那些足矣以一当百的猫国精锐士卒,此时如同飞蛾扑火一般冲向两鼠,只为将这两大战力彻底脱死在这个破碎的战场上
而更快,两鼠也明白了为何这些猫军如此疯狂的原因
在战场之外,狂躁的火蛇咆哮着,携裹着一道身影以惊人的速度疾驰而来,焰浪翻涌间,似有某种炽烈的力量在燃烧,逼退了周围的寒意与死寂,小气猫仔细扫过下方的战团,寻找自己的对手
一道青光在几个迅疾的纵跃后,停在了另一处战场的边缘,醉醉猫微微躬身,一边喘息着,一边抬手擦去额角的汗水,神情间透出几分疲惫与警觉
而在两只猫的身后,大军行军所扬起的烟尘弥漫天际,几乎遮蔽了整片天空,显然,猫军的增援远不止他们二人,那滚滚尘埃如同汹涌的浪潮,昭示着无数后续力量正奔袭而来
铁锤鼠福福鼠!!
见喝酒解渴的醉醉猫已经盯上了自己,深感不妙的铁锤鼠马上开始呼喊自己的盟友(再不做决定,我可要撤了)
抬脚踩上攻城部队队长的尸体,福福鼠回头看向已经十不存一的冲车部队——它们的射程,刚好够了
在最后几架尚且完好的冲车旁,寥寥十几个被炮火震得耳鸣轰响的冲车手从焦黑的土地上挣扎起身。他们满面尘土,目光却死死盯住远处——炮兵阵地上的火炮因过热而陷入短暂的沉默,喷涌的硝烟也略微稀薄了几分。
就在这一瞬间,几名鼠兵拖着受伤的身躯,一瘸一拐地朝最近的一架完好冲车奔去,拉下拉杆,隐藏着冲车顶部的投石器弹起,抱起一个包裹(这也是他们被炮火打的这么惨的原因之一)放上投架
再次拉下拉杆,回弹的投架猛然将点燃的炸药狠狠掷出,划破空气,直奔炮兵阵地而去。那飞驰的黑点在天空中显得突兀而危险,几个武者几乎瞬间察觉到了不妙
未等炸药接近目标,他们毫不犹豫地抬手挥出,凌空撕裂了那个威胁,阳光映衬着他们凝重的脸庞,被填充在炸药附近的磷和水瞬间散乱的到处都是
磷一旦遇水,便会自燃,更何况此刻正置身于堆积如山的炮弹之上。于是,在众猫惊恐万分的目光与鼠军如释重负的注视下,猫国的炮兵阵地轰然炸裂,火光冲天而起,将天幕染成了一片赤红
剧烈的轰鸣将附近所有的非武者生生震死,从浓烟中飞出的炮弹破片如同死神的镰刀般依次点名
凌云部队的最后一名士卒在空中依旧承受着耳膜破裂的剧痛,他的身形急速俯冲而下,宛如一只猎鹰锁定猎物般迅猛,手掌精准地探出,一把扣住福福鼠的肩膀,其整个鼠硬生生地带离地面,直冲天际
小气猫怎么可能放其离去?他用足体内内气,化作一支火焰大手向空中的紫影抓去,却因距离不够在空中逐渐飘散
在金刚部队和火山部队的士卒想要撤退时,已经晚了,猫军的增援部队随之入场,把其余部团团包围起来
金刚部队的士卒都是良家子出身,与金刚门同气连枝,所以无一投降,皆被愤怒的猫军残忍围杀
而火山士卒对铁锤鼠忠心耿耿,面对层层包围,他们把自己的主将牢牢护住,但显然是徒劳
翻飞的火焰撕开火山士卒的守护,锋利的青叉横在铁锤鼠的脖子上,铁锤鼠看着面无表情的小气猫和醉醉猫,无奈的放下双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