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

“就……”

　　李成乐不好意思地把手搭在桌子上，整个脸埋进去，在脑子里找了半天词儿，什么也没找到，措辞能力为零。

　　害臊成这样也真是绝了，祁霁想笑又不敢笑出声，他觉得自己要是真笑出声来，乐乐就真没脸活下去了。

　　再问一次：“怎么了？你想说什么就说。”

　　“就那啥……”

　　“哪啥？”

　　“就……害臊……”李成乐的声音瓮声瓮气的，他心里堵的慌，但也不知道为什么慌，“我的酒量其实没那么差的……”

　　“我知道。”

　　“你知道？”李成乐抬起头来，才发现祁霁已经不看他了。当然不看你了李成乐，你是长得好看啊还是怎么着？人凭什么看你啊？看你能饱啊？

　　李成乐这么想着，心里反而更难受了。

祁霁余光瞥到越来越蔫儿的人，想不出来这兔崽子心里都嘀咕些什么还能把自己嘀咕枯了，只能装作不经意的一边夹菜，一边安慰他说：“这种酒的度数大，一般人喝不了。”

　　“所以我是一般人吗？”李成乐冷不丁回了这么一句。

　　“……”

　　祁霁沉默了，他搞不懂李成乐为什么会这么回他，但他能明显的感觉到，对面的人不高兴，至于为什么不高兴，他实在想不出来。

　　祁霁很是无措，不明白现在的孩子为什么凡事都要弄出个所以然。

　　倒是李成乐开口了，“不是，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就是……接话接快了。”

　　他说着，抓了抓头发，赶走这莫名其妙的坏情绪。

　　祁霁依旧沉默着，李成乐夹了一口菜塞在嘴里，把尴尬一并咽下去，“我这人就这样，嘴碎，什么话都想接个茬儿，刚才就是一时嘴快了，没别的意思，真的。”

　　李成乐在心里咒骂自己不知好歹，祁霁明明是在给他找台阶下，他不好好下就算了，还把气氛整的这么尴尬……

　　“你怎么了李成乐，说句话啊，祁霁又没怎么着你，你怎么能对人家这样呢？”

祁霁见他沉默不语的模样，一直在想，这人怎么了，最近不顺心的事通通发生了，可能是情绪不稳，也能理解，毕竟还是个孩子，他这么一想，竟只觉得心疼了，想开口说点儿什么，却没有找到合适的话，只好夹了一块儿肉放到李成乐碗里，说道：“我知道，乐乐快吃饭吧。”

　　＊

这一整顿饭，李成乐都没有再说话，祁霁知道他心里有事儿，却也没问，就像李成乐从不问他和那个omega 的事一样。既然是合作关系，那就保持合作的距离。

　　“我先去画图了。”话说完，李成乐头也不回的回了卧室。

　　祁霁则在书房里看文件，但是看来看去脑子里始终是李成乐那张好像受了什么委屈的脸。

　　祁霁认为这可能是源于自己内心对李成乐的愧疚，但是哪里愧疚，他想不通。

　　突然祁霁被个人终端的响声拉回现实，是廖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