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气中还是刺鼻的血腥味,甜腻得让人反胃。
仿斟像是只受惊的兔子,猛地推开了怀中的人,但触手就感觉到了她衣摆上异样的湿润,再低头就看见了满手浓稠的血。
经他一推,诡浴一个踉跄,退了几步才稳住了身子。
不料背上忽然一痛,骨头断裂声响起,一口鲜血被狠狠逼了出来,诡浴一下子向前倾去,随即扑通一声跪倒在地。
红梅惹呵,哪来的野女人也敢靠近本公主?
红梅惹一身华贵的血色罗裙,烛光下可见那浓郁的血红早已被真正的鲜血染红。她将弓箭随手搁置到桌上,朝仿斟昂了昂头,仿斟便退了出去。
她俯身蹲到诡浴的面前,看着她狼狈的样子,异常愉悦地抬起了她的下巴,红唇轻启,笑道:
红梅惹你这个样子,像极了一只被本公主凌辱的狗。
诡浴你——!
诡浴想站起来,可是一动身体,立马就牵动了身上大大小小的伤口,疼的她眼冒金星。
然而正所谓“可杀不可辱”,她一咬牙,猛地站了起来。鬼魅的身形一动,将刚站起来的公主一下子按到了墙角,锋利的匕首在红梅惹雪白的颈上一划,就划出一道血色的红线。
红梅惹哟,还不错嘛。还有力气反扑呢?
被按到墙角,红梅惹对上了一双抓狂的眼眸,非但没有恐惧,还弯了弯嘴角,挑衅道:
红梅惹啊……我怎么忘了?狗急了还跳墙呢,你说是吧?
锋利的匕首往下按了几分,破开了公主本该吹弹可破的肌肤,血色汹涌而出。
诡浴你当真以为,我不敢杀你?!
红梅惹绣眉一挑,
红梅惹你大可试试看。
的确,现在她已身陷狼窟,尚且不说能否杀掉眼前这位明显身手不凡的公主,就算杀了,她也丝毫不怀疑,帐篷外士兵的剑弩可以直接将她原地射杀。
这是鬼凤凰的局,破局之前,不能死。
加上同伴们生死不明,她也就更不能折身在此了。
红梅惹呵。
只是短短的思绪游荡,耳边就传来一声轻蔑的冷哼。
她一惊,然而不等她有所动作,措不及防间,红梅惹宽大的袖口中忽地飞出一支细小的银针,猛地封住了她右手的穴位。
“哐当”一声,匕首滑落在地,红梅惹瞬间抓住了她的双手,伸出脚勾得她一个趔趄,顺势一个反转,两人的处境变得孑然相反。
红梅惹野女人,敢伤本公主?那就做好受死的准备吧!
小小的银针挑开了她的肌肤,狠而准地划破了她的颈动脉。
一瞬间血色喷涌而出。
————————————————————————————
仿斟将军。
仿斟退了出来,刚放下帘子,就迎面撞上了一身喋血气息的封将军。
封杯微微皱着眉头,看向有些心不在焉的手下,冷声开口:
封杯公主,可在里面?
仿斟拱手:
仿斟回将军,在的。
封杯嗯。
封杯淡淡地应了一声,径直擦着仿斟酌铠甲而过,钢铁相撞时猛地发出清脆的声响。仿斟一惊,回退数十步,才重重地跪下,
仿斟将军恕罪!
封杯你当知道,此行,生死难定。
封杯你那不该动的心思,还是收一收为好。
仿斟将军,属下不……
封杯也罢。
封杯淡淡地笑了,忽然微不可见地发出一声短短的叹息,随即掀开帐子,踏步而进。
然后有一股甜腻的血腥味扑鼻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