剧烈的疼痛让我的意识开始渐渐地混沌起来,神经细胞仿佛在以光的速度般消散。
我挣扎着逃出这抑郁的黑暗,却被束缚。
猛然间,剧烈的光线狠狠地划开了我的眼皮,一大片刺眼的白色汹涌而至。
洛船嘶.
我挣扎着坐了起来,抬眼四周。
璀璨的华灯点燃了这里的每个角落,绚烂的花朵万紫千红地开了一片,处处笙歌,游人细语,好一处繁华盛世。
洛船我怕不是,跌入了幻镜?
我坐在高翘的屋檐上,望着脚下虚幻的假象,眼底一片冰凉。
蒂牺姐姐!姐姐!你快看!上面那个人,啊——
凤君湄怎么?见到心上人了?大惊小怪。
蒂牺睁大了眼睛望着屋顶上那俊朗的身影,金黄色的灯光打在他身上,渲染出一层淡淡的阴影,茂密的刘海下,看不清的轮廓。
鬼魅的如同黑暗色彩的斗衣,凌厉冰冷的佩剑,这就是……
尸轨洛船!!!
蒂牺姐姐姐姐!你快看!
蒂牺扯着凤君湄的袖子,指着屋顶上的身影,漂亮的双眼里尽是银河般的星光。
蒂牺那不会是……洛船吧……!
凤君湄什么?
凤君湄诧异地抬头,就迎上头顶耀眼的灯光,金黄色占据了整个视野,刺得她微微地皱起秀眉,猛地合上了眼睛。
只是再睁眼时,看到的只有高挑的屋脊,银盘般的圆月照映着孤寂的寒风,尽是凄凉。
凤君湄不解地挑眉,随即笑着拍了身边的女孩一下,巧笑嫣然:
凤君湄你啊,怕不是想他昏头了吧,怎么看谁都是洛船啊,还能幻想出来。
蒂牺啊?不是……刚才真有个人啊!那黑衣亮剑的,真的很像洛船欸,天啊,洛船洛船,我的神明大人啊啊啊啊——
凤君湄得了吧你。
凤君湄直接一个白眼砸过去。
蒂牺啊~君湄姐姐,你可别光惦记我了,你也不想想,你的寒持哥哥?
蒂牺灵动的双眼可爱地眯起来,对凤君湄绽放出一个甜美单纯的笑容。
蒂牺灯火佳节,春宵良夜呢!哈哈。
凤君湄你……!
凤君湄傲然的脸上微微染上些许桃红,咬牙切齿地抬头,就迎上蒂牺巧笑嫣然地抛过来个媚眼,惊地她一身冷汗。
蒂牺好啦好啦,走走走,我们去看灯会吧。
————————————————————————————————
鬼魅的迷雾笼罩在修罗战场的四方,无数先革烈士森白的尸骨就掩葬在腐臭发黑的黄沙中,干涸的红色血迹和残留的体温,凄惨壮烈的军歌,如同厉鬼般如泣如诉地演绘着曾经地坼天崩的杀情。
诡浴赤着双足踩在嶙峋的黄沙上,留下肮脏不堪的血印。一直一直,布满了整个沙场。
诡浴到底怎么办?为什么我走不出去?……
诡浴扬起苍白的脸,曾经的精致妆容早已花乱,晶莹的泪水湿透了她僵硬的脸颊,被打湿的碎发凌乱地贴着脸颊,无助的眼神眺望着修罗战场的茫茫远方。
冰冷的夜风如同刀锋般无情地削着诡浴残破不堪的身子,吹起的黄沙狠狠地砸在皮肤上,与鲜血凝固血肉模糊地混合进伤口入血肉,如同刀割般的绞痛折磨着诡浴和最后一丝意念。
诡浴我……
最后一缕希望终于在绝望面前破碎,诡浴和身体重重地砸在地面上,溅起如同弹药般的黄沙刺入血肉,诡浴低低地发出沉重的闷哼,终是被刺骨的寒风吹散。
怨气冲天的修罗战场,忽然间灯火通明,如同流星火雨忽然全都掉入凡世了一般。
不远处,一排萤火虫般的流星雨朝着诡浴缓缓靠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