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船收起了骨笛,颤巍着站了起来。火舌猛地从裙摆上蔓延到肩膀,她整个人就像被烧透了一般。
我轻轻地眯起猩红色的眼睛,望向那个被火色席卷的人,勾了勾唇角,
洛船欠你的?……呵,你配吗?
我跳跃着向诡浴和聒棠奔去,无数奔腾的火焰在我身后熄灭,我抬手,扶住了诡浴摇摇欲坠的身体。
诡浴洛船……?
诡浴吃力地睁开漂亮的杏眼,只是无数,她身上娇嫩的皮肤也已经被烧得腐烂了,浓稠的血水滴滴答答地往下流淌,很快就蒸发在燥热的空气里。
洛船是我。
我伸出手揉了揉她被火掠夺的头发,于是她身上原本跳跃着的火焰也就摇曳着熄灭了。
果然啊,尸轨的人除了我,其他的都是废物。
诡浴聒棠,……聒棠呢?!
我这才意识到聒棠似乎不见了,我抬起头准备问诡浴,就看到她脸如同纸般惨白了,漂亮的眼睛瞪得很大,瞳孔中一片寒光。
洛船诡浴?
聒棠洛船哥哥。
聒棠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点悲鸣和空灵,她轻轻地叫着,
聒棠洛船哥哥。
我笑着转过身,只是“刺啦”一声,冰冷的刀刺进了我的心脏,我清楚地听见血肉被撕开的声音。
我看着聒棠的脸,她眼里有期待和恐惧,握着剑的手还在微微颤抖。
聒棠对不起,洛船哥哥,我……
下一秒,她就被捏着喉咙提了起来,聒棠惨叫一声摔开了手,于是剑柄抵在了她胸口上,我向前走了一步,清楚地感觉到锋利的刀刃已经洞穿了我的胸膛。
诡浴不,不要。
诡浴跑过来抓住了我的手,顺势跪在了我脚边,往日的高傲荡然无存,她哭着央求着:
诡浴放过聒棠吧,求求你,输袭已经死了,聒棠是无辜的啊。求求你,放过聒棠吧……
我笑着看着聒棠涨得通红的脸颊,冰冷的瞳孔中闪过一丝杀意,
洛船我也想放过你啊,可是,你为什么想杀我呢?
聒棠洛船哥哥……我……我是……是……鬼凤凰……
洛船什么?!
我松开了手,聒棠跌落在地上,坐在明媚的火焰中,诡浴跑过去抱住了她。
聒棠有人……咳咳……告诉我,杀了你,我就可以活下去……
也难怪,因为每一任的鬼凤凰都只有零星几天的寿命,所以一旦被选中,就意味着生命的结束。
诡浴紧紧地抱住了聒棠单薄的身子,火舌在她们四周跳着妖艳的舞,她们晶莹的泪水砸在火苗中,浇灭了点点星火。
诡浴你为什么……不告诉我们呢……
聒棠虚弱地笑了笑:
聒棠因为你们会杀了我。
我好笑地挑眉,
洛船你怎么知道?
诡浴不会……啊……你怎么能那么傻……
诡浴扑在聒棠身上,已经泣不成声。
聒棠不,你不会,可是,洛船哥哥会。
聒棠在火焰中凄惨的笑着,她抬起无力手抚摸着诡浴柔顺的头发,无奈的说到:
聒棠你又不是不知道,洛船哥哥的任务就是刺杀鬼凤凰……
落船聒棠,你失败了呢。
落船从屋顶上轻盈地跃下来,火花中的裙摆绽放成一朵璀璨的花,她跌落到诡浴和聒棠的身边,拂了拂裙摆,指尖燃出妖艳的星火,将身上的火熄灭了。
聒棠为什么,为什么我还是会死?!
聒棠吃力地抬起头,看着身边一抹高傲的身影,大吼道。
落船可爱的小朋友。
落船伏下身好笑地看着她,
落船可是你没杀死他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