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色的浓雾已经因为祭渝生命的流失而慢慢淡下来,最后跌到地上变成了粘稠的血液。
然后我看到了他们惊讶和担心的面孔。
诡浴洛……船?
诡浴瞪大了漂亮的杏眼,绯红色的裙摆拖到地上,与地面的鲜血混杂在一起,衬得她越发地妖艳。
聒棠洛船哥哥……
聒棠将头小心翼翼地从诡浴身后探出,在看到面前血腥的场景时,猛地吓了一跳。
颔迟师兄,你怎么?!
我轻轻地笑笑,用血淋淋的左手轻轻地抚摸着同样血淋淋的肩膀,森然的白骨在沸腾的血液中触目惊心,但是很快那些流动的血液就在我的身上结成了红色的冰。
澜蝶哎呀呀,洛船,你还真是厉害呢~
澜蝶的头颅骨碌碌地滚到我脚边,满地地鲜血将她的脸涂成红色。
洛船还好啊,你要怎么谢我?
我微微地伏下身,拾起我血肉模糊的右臂,将它安放在我断臂的地方,于是血管与神经迅速地连接起来,破碎的肩胛骨也重新修复好了。
我活动了一下右肩,感受着骨头在皮肤下咔嚓咔嚓地转动,然后伸手摸了摸我被洞穿的喉咙,那里的气管、血管与神经同样很快就连接了起来,并且被一块光洁的皮肤覆盖了。
澜蝶呵呵呵哈哈哈~
澜蝶扭动头颅滚到祭渝的身边,蓝色的眼睛眯起来。
澜蝶他怎么就死了呀?
我抬手拂去身上冻结的血液,那些红色的冰块跌落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响声,露出的伤口也在一瞬间迅速修复了。
颔迟澜蝶,你的身体!!!
澜蝶怎么?~
澜蝶的无头的身体不知何时已经出现在祭渝的尸体旁。
冰蓝色的纱裙没有受到半点污秽,她的身体伏下身,仿佛有头一般,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血泊里的祭渝。
洛船澜蝶,不打算回去?
澜蝶哈哈地笑了起来,忽然跳到她身体的断头处,头颅咔嚓咔嚓地转动起来,
澜蝶你怎么知道的呀?~
澜蝶提起冰蓝色的裙摆,轻轻地向后退去,笑靥如花。
我将沾满血浆的刀插会脊椎骨,抚摸着接上的肩膀,笑意盎然。
澜蝶原来你和我一样……
洛船原来你和我一样……
我们诡异地相视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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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快天就黑了,密密麻麻的繁星在夜空中闪烁,皎洁的月光给院子里镀上了一层惨白的银霜。
我坐在高梢的树枝上,将腿随意地搭在树枝上,茂密的树叶有时不经意地落在我的头发上,然后被晚风吹到地面上。
诡浴明明可以轻易杀了祭渝,为什么要大费周章?
我轻轻地笑了。
洛船因为,我是个杀手。
诡浴你不该暴露太多的。
洛船我要让他们敬而远之。
诡浴可是……
诡浴斜靠在对面的树枝上,微凉的风吹动她飘逸的长发,冰冷的月光落在她明亮的眼眸里,像泪水一样快流出了眼眶。
我微微地叹息。
我知道,她们,都有着太多的感情。
诡浴低低地垂下眼眸,神情萧瑟。
诡浴你的血……怎么会凝固得那么快?……
我忽然眼眸一冷,锐利的杀意在我眼中冒出,一闪身我就出现在了诡浴身旁。
诡浴洛船。
诡浴低喝,漂亮的瞳孔剧烈地收缩起来。
我将她抵在树干上,伏下身,在她耳边低声笑道。
洛船因为我的血……是冷的啊。
诡浴晶莹的眼眶里有惨白的月光渗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