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卷：山河令眉共湘山远（六十）

聆音楼内，一片静默。

所有人都小心翼翼，连一点声音都不敢发出。

红露传完消息回来，见到的就是这么一个场景。

她逮住一个正在浇花的姑娘，小声问道：“你们这是怎么了？主子呢？”

姑娘指了指楼上，同样小声回答道：“主子在楼上呢。”

想都不用想，必定是湘姑娘的事情让主子心情不好了。

红露叹气，问道：“主子用过晚膳了吗？”

姑娘摇头，道：“没有呢，我们也不敢上去问，怕触了主子的霉头。”

不吃饭可不行。

想了想，红露道：“你去告诉厨房，让他们做几样主子平素里爱吃的，我给主子送上去。”

“好，我这就去。”

那姑娘离开后，红露转身望着楼上，心下也是不知道该怎么办。

只能暗叹一句：情之一字，真是害人不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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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天爷的脸就如同孩子的脸，说变就变。

方才还是晴空万里，转眼间就下起了磅沱的大雨。

顾湘垂着头在寒雨中漫无目的地穿梭。

她小小的绣花鞋踩在青石板上，溅起了水花打湿了裤脚，可她却毫无知觉。

脑中不断回响着池宴那句“抱歉，我食言了。”

眼泪奔涌而出，可她却没有心情去擦。

若是往日，她为了获取芊芊的心疼，一定会放声大哭。

可现在，她根本哭不出声。

走着走着，感觉到前面有人，顾湘一抬头，就看见了在雨中独自低着头朝她这边走来的男子。

主人？

温客行全身都已经湿透了，衣服贴在身上，衣襟散乱，样子有些狼狈，他却毫不在意似的。

撞着了人，温客行下意识地道了一句抱歉就要离开，顾湘叫住了他。

顾湘“主人，你怎么在这儿？”

温客行“阿湘？”

温客行没有回答她的问题，而是将视线移到她的脸上。

满脸泪痕。

温客行“池宴她欺负你了？”

顾湘摇摇头。

顾湘“没有。”

她只是不要我了而已。

顾湘看了看浑身湿透的温客行，又看了看同样狼狈的自己，强撑着笑容道：

顾湘“主人，我们还真有缘，连淋雨都是一起，怪不得我们能……”

温客行“阿湘。”

温客行没有接她这个玩笑，开口截住她。

雨下的更大了，顾湘没有再开口，两人就这么沉默着。

温客行垂着头，看不清神色，过了半晌，他才道：

温客行“他说……他就要死了”

顾湘“谁？是痨病鬼吗”

温客行“是他，他……”

温客行话音顿了一下，不知是为了转移情绪还是为了让顾湘听明白。

一边继续往前走去，一边将语气压得平平淡淡地解释道：

温客行“他身上有内伤，我一开始见他那么活蹦乱跳的，以为没什么，今天才知道，那竟是治不好的，只剩下两三年的寿数。”

温客行“我一听，便知道他是什么人了……早知如此，我跟着他做什么？”

顾湘“为什么他会有内伤？他……不是只是一个乞丐吗？”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