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公子说笑了。”

温客行摇着扇子,牵起嘴角,神色不明。

“池宴,聆音楼当红花魁,年十六,三年前因一舞名动越州城,稳居花魁之首。直到如今,也未曾改变。”

“这,便是我调查到的所有信息。”
“啪”!
扇子掉在地上。

“池宴姑娘,你不觉得你的人生经历太简单了吗?”
简单到仅一眼扫过去就知道是假的。
“温公子在调查我,为什么呢?”

“因为阿湘?还是因为周公子?”

“又或是二者皆有?”

听到此处,温客行的目光变得危险。
“不过温公子放心,我绝无恶意。”

不过这仅对小姑娘而言,至于其他人,可就不在她的考虑范围内了。
池宴几乎是狡猾地想到,随后她挑起茶壶继续向杯子里添水。

“是吗?我不信。”

“池宴姑娘,有没有人告诉过你,你看上去一点都不像是个花魁,倒像是个杀手啊?”
茶水漫出来了,池宴不怕烫,素手执起茶杯,递向温客行。
温客行接了过来,不喝,只静静地看着,等着池宴的回答。
“没有。”

“温大谷主是第一个。”

杯子碎了。
视线交锋,温客行眼中满满的都是杀意,池宴却笑了起来,仿佛完全不在意。
温客行杀不了她,也不会杀她。
片刻,温客行也笑了。
他重新倒了杯茶,一口饮尽。

“希望池宴姑娘说到做到。”

“毕竟我家小丫头年纪小,不经世事,容易被骗的很。”
“温公子放心。”

“我一向,言而有信。”

心照不宣。
·
夜深了,箫声依旧。
池宴起身回了船舱内。
至于茶?
已经送过了,不是么?
·
回到房间后,小姑娘已经靠在床头睡着了。
睡相算不上乖巧,但被子却是围在身上包得严严实实的。
活像一个蚕宝宝。
挺可爱的。
池宴帮小姑娘调整了睡姿,这才躺下。
.
灯灭了,船舱外的温客行敛下眼中情绪。
看不透,查不到。
池宴,绝非善类。
阖上眼,罢了。
无论如何,他总是会护好阿湘的。
·
一觉醒来,云栽和红露感觉天都变了。
这是哪儿?
“醒了?”

“主……”
两人刚要行礼,却被制止。
池宴不动声色地朝外使了个眼色,两人心下明白。
湘姑娘在外面。
“池姑娘。”
嘴上客套,手上悄悄地传递讯息。
(周子舒身份已确认)
(我们的人已经顺利打入天窗内部)
(细作已经取得晋王信任)
……
池宴微微颔首,面上端得是滴水不漏,毫无破绽,笑道:
“两位姑娘饿了吧?早膳已经备好,请随我来。”

打出暗号。
(一切按照原计划实行)
“多谢池姑娘。”
“不客气。”

风云起,江湖就是要越乱越好。
毕竟浑水才好摸鱼,才能事半功倍啊。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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