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说出口的告别
院子里的风轻轻吹过,带着几分说不出的沉闷。墨多多站在中间,看着眼前三个熟悉的伙伴,喉咙像被什么堵住了一样,半天没能开口。
最先打破沉默的是虎鲨,他怀里还抱着没吃完的零食袋,一脸不耐烦地嚷嚷:“墨多多,你把我们叫过来干什么?本大爷的零食还没吃完呢!”
一旁的尧婷婷轻轻皱了皱眉,也跟着疑惑地看向多多:“对啊多多,这么着急叫我们出来,是有什么新的谜题吗?”
扶幽站在最后,小声地附和,语气慢吞吞的:“就、就是啊……”
墨多多深吸了一口气,终于抬起头,声音轻得几乎要被风吹走:“我要出国留学了。”
一句话落下,院子里瞬间安静下来。
尧婷婷猛地睁大了眼睛,声音都有些发颤:“几年?多多,要去几年?”
“大概……七年左右。”
七年。
这个数字像一块小小的石头,重重砸在每个人心上。
虎鲨一下子站直了身体,原本满不在乎的表情消失得无影无踪:“手下二号,你为什么要出去那么久?”
扶幽也急了,平日里说话断断续续的他,此刻难得连贯了几分:“对啊多多,你跟我们说说吧……”
墨多多别开视线,强压下眼底的涩意,轻轻摇头:“抱歉,伙伴们,我不能跟你们说。”
他顿了顿,又像是想起了什么,轻声交代:“对了婷婷,查理就先养在你们家吧。”
说完,他像是怕自己心软,又硬着头皮补充了一句:“如果你们等不及……可以再找一个人替代我。”
“替代”两个字刚出口,尧婷婷立刻红了眼眶,用力摇头:“怎么会呢多多!你永远是我们的伙伴,谁也替代不了!”
“就是!”虎鲨大声应和,“手下二号,你永远是我们的伙伴!”
扶幽也用力点头,认真地看着他:“多多,你永远是我的伙伴。”
听着三人一句句坚定的话语,墨多多鼻子一酸,几乎要控制不住情绪。他不敢再多停留,怕自己一回头就舍不得走。
“谢谢大家……我走了。”
他匆匆转过身,脚步有些急促地往前走去。
身后,尧婷婷的声音带着哭腔,清晰地追了上来:“多多——一定要回来呀!我们等你!”
风轻轻卷起少年的衣角,没有回头,只有一句无声的承诺,藏在了心底。
——我一定会回来的。
墨多多没有回头。
他怕一回头,就会看见婷婷泛红的眼眶、虎鲨僵硬的肩膀,还有扶幽欲言又止的模样。那些他最珍视的伙伴,只要多看一眼,他好不容易攒起的勇气就会瞬间崩塌。
脚步越走越快,直到转过街角,再也看不见那片熟悉的小院,他才猛地停下,后背紧紧靠在冰冷的墙壁上。
风掠过耳畔,带着最后一丝余音——
“多多,一定要回来啊!”
眼泪终于控制不住地落了下来。
七年。
不是他不想说,是他不能说。有些使命,有些秘密,注定只能一个人扛。他不想把最亲密的伙伴卷入未知的危险里,只能用“留学”这个最笨拙、也最残忍的理由,推开他们。
“对不起……”
他低声呢喃,像是在对空气道歉,又像是在对远方的四个人承诺。
“我一定会回来的。等我。”
街的另一头。
尧婷婷站在原地,望着多多消失的方向,眼泪无声地滑落,却倔强地没有追上去。她知道,多多做这个决定,一定有他的苦衷。
虎鲨把零食袋狠狠攥在手里,平日里大大咧咧的脸上,第一次露出这么沉重的表情。他没有再嚷嚷,只是闷声闷气地说了一句:
“手下二号,你最好说到做到,敢不回来,本大爷第一个饶不了你。”
扶幽低着头,手指不安地绞在一起,小声地、断断续续地重复:
“多、多多……我们……会一直等你的……一直……”
不知何时,查理九世安静地走到婷婷脚边,抬头望向墨多多离开的方向,金黄的眼眸里,没有了平日的调皮与毒舌,只剩下一片深沉的认真。
它轻轻“汪”了一声,很轻,却很坚定。
——我们等你。
无论七年,还是更久。
DODO冒险队,永远为你留着位置。
夕阳把四个身影拉得很长,风里藏着一句没有说出口的约定:
离别不是结束,是为了更好的重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