睡前,伊莱微笑着向菲欧娜回了晚安,看她被带出去,便将视线投向紧闭的窗户。
其实,伊莱很早的时候就想从那里逃跑了。
大概是来到神殿刚一个星期那会。
——
那年被送进这个陌生的地方,唯一剩的,大概就是母亲当做生日礼物送他的,用来装金羽的包囊。
伊莱一直哭,哭了一个星期,在房间里看到那个窗户,尝试爬过,够不着就垫东西,结果爬不上去还摔伤了胳膊。
小孩子很怕疼,于是伊莱哭的更凶了。
后来伊莱再也没爬过窗,那窗户呢,自此也被祭司大人上了锁。
——
晚上,菲欧娜被安排到伊莱隔壁的房间了,方便之后照顾来回。
但菲欧娜并不是很高兴。
不出意外的话,伊莱今天晚上就要走的,可是今天上午他病的那样重……
躺在床上的菲欧娜左思右想不放心,最后还是悄悄爬起来,套上衣服,来到伊莱的房间前,敲了敲门。
“伊莱,你在吗?”
由于怕被人听见,菲欧娜不敢大声叫他,只敢用很小的声音说话。
但是这样说话菲欧娜自己都不确定伊莱能不能听见。
里面没动静,菲欧娜左右看看,干脆开了门。
床已经空了。
啊……是已经走了吗?
菲欧娜看了眼打开的窗户,美丽的瞳仁失了光。
——
伊莱现在伸手是可以够到窗户的。
但是想爬上去确实有点难。
周围没有依托的东西。
伊莱缩回手,对着窗外黑蓝的天呆愣了好一会。
风从窗口灌进来,刺骨的寒冷使伊莱打了个哆嗦,又清醒过来。
伊莱回过头,寻找可以借助攀爬的东西。
环视一圈,拿了把椅子垫上。
可是那距离还是差些,伊莱翻不上去。
摆弄间,伊莱忽然想起了昨天晚上从窗户窜出去的身影。
“……”
伊莱抿了抿嘴唇,后退几步,深吸一口气。
然而,窗户的高度让伊莱刚踏出第一步,腿就软了下来。
虽然加垫了一个椅子也不行。
……果然还是做不到吗。
伊莱郁闷的坐在床上,苦想着出去的办法。
“咕咕咕。”
一片黑影飘进了屋子,落在伊莱肩头。
“咦……你怎么来了?渴了?”
棕色小家伙的突然出现把正在思考的伊莱吓了一跳,几乎是条件反射的四望一圈,伸手将肩头的猫头鹰护住。
“咕咕。”
猫头鹰拍了拍翅膀,从伊莱手间的缝隙中飞出来,飞到窗边,停下,伸出一只翅膀,指向窗外。
伊莱被弄得有点懵,看着它稍愣了一下。
“……你在邀请我吗?”
“咕。”
像是回答,猫头鹰在窗框上站立着,仍伸着一只翅膀。
月光照在猫头鹰身上,窗外的风吹过它柔软的羽毛,明明是站立不动,但一整只却又仿佛都在风中颤动着。
“我出不去的,这个窗户太高了。”
伊莱在这个位置只能仰望着它,无奈的说着。
“我又不能像你一样,直接从窗户飞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