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差一点,就忘了的。
马嘉祺睁开了眼睛,他撑着起床
“老板,好久不见。别来无恙。”
丁程鑫有些懵,在长达几分的沉默中,他笑了,
“马嘉祺,你清醒了,恭喜。”
他把窗帘拉开,外面的光很亮,还是那些建筑,桌子上的药旁有一束野桔梗,那光照在丁程鑫的脸上,又窸窸窣窣撒在马嘉祺的身上。马嘉祺看着手底的伤口,胃里一阵翻滚,好像他的每一根血管都装满了脏东西,扯得他又涨又疼,又来了。
这种感觉,
他应该已经活不久了吧,
可惜了,他的那些战友
辛未喜还说过请他喝酒的,
但他真的很想睡
“老板…你叫什么啊?”
丁程鑫坐在地上,交叉着腿环抱膝盖。
“我叫,丁程鑫。”
“丁程鑫,我想回家。先前的事情,我向你道歉,不过也不重要了,对吧。”
我真的很疼,
有时候,我觉得我真的很像那野桔梗,可我没那福气
没有人饶过他,包括他自己。
“丁程鑫,我想回家了,你送我回去。”
丁程鑫看着马嘉祺说好。
马嘉祺也不惊讶他知道他的家,他猜到了。
当车停在门口的时候,马嘉祺打开车门,那天他穿着白色毛衣,牛仔裤定格在他的青春里。
他对着丁程鑫笑了,是从未见过的明媚的笑意,他问“丁程鑫,你有没有宽恕我呀?”
丁程鑫把方向盘抓的很紧,指骨都疼了,如果马嘉祺转头的话,就会看见丁程鑫泛红的眼眶,可没有如果。
“没有。”
马嘉祺笑意不减“丁程鑫,我愿你快乐,”
大门被缓缓关上。
那天下午,马嘉祺回了家。
他们后来在没遇见过。
丁程鑫收到过马嘉祺的一封信,在马嘉祺死后第二年。
后来的我们啊,一切都好好的,但丁程鑫怕,怕逛超市,怕回到大学,怕切菜,怕过生日,怕回到家。只要一做这些,心就疼。
丁程鑫怕水。
“我不明白,我好像凭空多出一段记忆,我活了这么久,怎么办,你们帮我想想办法?”
“你知道他的坟在哪里吗?去看看吧。”
“他也许很想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