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槿将我腿上的破布撕扯下来,“你的腿好的真快,一点伤口都看不出来。”
我点了点头,记忆中腐烂至骨的,小腿居然奇迹般的愈合了。甚至连疤痕都没有。
“腿好了就好,我们走吧。”木槿将我拉起,走了出去。
我们起身向那个门口走去,出了石头堆在一起的房子,外面并不干燥“天空”下着小雨,好像从未停歇。石头上长满青苔,只有这样才能遮住雨。
屋子里发出淡淡的柔光,温暖异常,和外面截然不同的两种风景交织成了夜雨的序曲,最温柔的场景亦是如此。即使外面在黑暗,总有一个地方是温暖的。
幽谷离我们的距离很远,周围路过了许多的石房子,这些房子中没有光,没有人的痕迹,有的只是潮湿和血迹班班的晦暗,仿佛一个黑洞随时可能会将我们吞没。
这时木槿拉住了正沉浸于这片别样风景的我。这时我才从沉浸中脱离出来。我想要问他怎么了,可却被他捂住了嘴。
他整个身子压在我身上,将我挤在墙边。他细长白皙的手罩在我的嘴上并不用力,身子也给我留了一定的距离,为了让我不觉得他重。
他的身上并没有奇怪的霉味,只是有股淡淡的薄荷味,很清新的感觉。他的呼吸很轻很柔,就像睡了一样。我不知道为什么感觉怪怪的。可是在这安静的空间内,我却听到了不该有的声音。
他停了下来,明明只有两个人的黑夜却出现了第三个人的脚步声。‘是谁?’我心中暗自发问。
木槿看了看我,知道我心中的疑惑。
他伏在我的耳边对我轻语道:“鸦神,我知道你在疑惑为什么会有人跟着我们。在这黑暗之中任何事都有可能发生。一些人产生了畸变,变成了好似融化的怪物,那些怪物像是被拼接起来的肉块,十分危险,一不小心就会被吞噬。”
他的呼吸都带着薄荷味,在我耳边轻语,让我感觉麻酥酥的。
黑暗中有一个并不清晰脚步声,听起来是脚步声,其实更像是有东西在地上拖着的声音。
我想要抽出刀,但发现这里好像根本用不了我的力量,我现在和一个普通人没什么区别。
“你在这里待着,我去杀了那个家伙。”他边说边拿出一把蝴蝶刀走了出去。
我下意识的将纤细的手轻靠在了鼻子上,向上轻推,在向下滑落像是推眼镜的动作一样,黑暗中我看的格外清晰。
一个柯南伯格似的怪物拖着一具尸体,在阴暗潮湿的洞穴中潜行。
木槿缓慢的走出去,在黑暗中仔细的听着声音,紧接着三步并做两步,一个飞跃直接将蝴蝶刀刺入了那个怪物的“头”上。
那怪物嘶吼一声喷出了红绿色的液体,腐蚀性的液体喷溅到地上发出滋啦滋啦的声音。
木槿一个闪身,直接跳到了那怪物的后面,那怪物的后面被挡住我看不清。不过我看到木槿切下来了像是触手一样的东西。
那怪物的嘶吼很像是被硫酸泼过的嗓子,嘶哑又有穿透力。
那怪物转着身子,但却被木槿灵活的身位绕的团团转。不一会那怪物的身上便全部是口子。
腐蚀性的液体不在喷出,本来膨胀的皮肤变得耷拉着。木槿找准一个空位,直接从怪物身上较大的口子钻了进去。
我瞪大了眼睛看着这一切,只见木槿在里面转了几下便出来了。他挥挥手示意我过来。
我走了过去发现那个本来有四五个人大小的怪物现在居然只剩下了一层皮。
他拖着地上的尸体说:“这就是食物。这个人估计够撑到第一场游戏。这个怪物的皮,留着做衣服。这种生物很防水,在这里久了皮肤会被水泡烂。”
我愣了神,盯着他。
“我知道你很难接受,不过这个世界就是这样,我们只能吃同类。我就是这么过来的。”
突然我心头一惊想到了什么。全身冒着冷汗,用颤颤巍巍的声音问木槿:“你……你当初为什么救我?”
他也愣了一下看着我,“当时……我没想救你。”
听到他这句话我更是发慌,我瞬间明白了,他当时根本就不是在救我,他是准备要吃掉我。
他看我笑了笑:“当时看你还有呼吸就准备等你死掉,可是没想到你好的那么快,回家吧。”
我没有动作只是愣在那里,他看我不动了便又开口说道:“没事啦,我不会吃活人的,这里的人都有罪,但我没有,我也不想有。如果吃的是死人的话应该不会有罪吧。人类的法律里面这叫做紧急避险。”
“人类吗?”
他点了点头:“好了,走吧再不走那些怪物该聚集起来了。”
他顿了顿又说:“鸦神,把这把刀收着,如果你觉得我对你有威胁的话就杀了我,防身用。这把刀跟了我很久了,而且我到这里的时候除了衣服就是刀了。”
我颤巍着接过刀,那把刀通体银灰色,上面沾着绿色的诡异液体,上面的花纹已经被抹掉了,看起来用了很久,刀身上还残留着他的余温。
“你不怕我会杀了你吗?”我盯着他很认真的问到。
“不知道为什么,我感觉你很亲切,一切的罪不知起源于何,但我本纯心以还清白,到了适当之时,我希望用鲜血洗去我灵魂上的污浊。和我一起回家吧,好吗?”
我点点头跟他向“家”的方向走去。
回到家,在渺小却温暖的火光观察,那的确是一具尸体,但并未腐烂,看起来很新鲜,不过他的小腿部分已经被腐蚀的发紫,骨头上也发出恶臭的味道。
“鸦神,刀给我。”
我把刀给他,只见他手气起刀落直接将腐烂的骨头砍了下来。
我歪着头看着他,心中疑惑,这是多大的力气才能用小刀将坚韧的骨头砍碎。
我接过刀,戳了戳地上的碎骨头,发现那骨头就像是饼干一样一碰就碎了。
“这些骨头早就被腐蚀了,很脆对吧,但是有毒。不过里面的骨髓弄到手上会被烧出一个洞。”说着他伸出了手,他那白皙纤细的手上赫然有一个凹进去腐烂的黑斑。
我心中暗想“这样真的没罪吗……罪又是什么……我又究竟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