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雷搀着欧阳少恭缓缓进了门,欧阳少恭脸色蜡黄,嘴唇发白,左臂伤口缠着的纱布上满满的血,高明远急坏了:

“少恭,你怎么这么傻啊!货再重要,也没你重要啊!”
欧阳少恭摇摇头,缓慢的从嘴里吐出几个字:

“不,干爹,我的命不值一提,货才是最重要的。”
那几个无力的字吐出来,高明远不禁又心疼了几分:

“雷子,快带你哥去处理伤口!”
“不用了远爷,子弹已经取出来了。”

“什么?为什么回家让咱家的医生给取?”

“是...是我让他取的,当时情况危急,要是再不取出来,您干儿子的小命儿就交代在那了。”

“好了好了,快别说话了,去消下炎吧!”

“好,那干爹,一会见”
说着,方雷就带他去房间消炎了。
进了房间,方雷想说些什么,但被欧阳少恭阻止了,他指了指花瓶,方雷翻开底子一看,才发现有窃听器。
“哥,您也不小心着点儿,要是您走了,我也不活了!”

“别这么说,你近来成长了不少,没有哥在,你也能独当一面了”
两人处理完伤口,嘴上客气的说着,其实又找来一张纸和一支笔,开始在纸上交流。
——纸上——

“兴哥在哪?”
“在房间里”
“警是七爷报的,但是远爷让七爷报的,是兴哥出的馊主意,说是试探您”
欧阳少恭就知道,事情没那么简单。

“今天干爹都说什么了”
“远爷给兴哥下了禁足令,任何人不准进出他的房间”
——说话——

“行了,伤口也没什么事儿了,那我就先睡了,你出去吧!”
“好嘞哥”
欧阳少恭起身锁了门,倒头就睡了,再一睁眼已经是第二天的八点了。
手臂似乎没有那么疼了,出了房间,往高明远的书房走去,敲门得到应允后,就进去了。
恰巧顺子和高明远正在说孙兴博的事儿,自己就坐在椅子上听着。
“远爷,您看兴哥那边用送点饭或者水什么的吗?兴哥昨儿晚上就没吃饭,这一关就到了现在,我怕把兴哥给饿着。”

“送什么饭送饭,饿着活该!你要想陪着你兴哥饿,我不拦着!滚出去!”
那人怯懦的出了门。

“干爹,这是怎么了发这么大火儿啊,不至于的啊!”

“你还不至于?他差点把你害死知道吗?”
欧阳少恭脸上显出几分疑惑来,假装自己什么也不知道,

“兴哥,害我?”
高明远摇摇头,觉得自己的干儿子有些天真,也不知怎么的,自己就是感觉,眼前的这个跟了自己才一年的干儿子,就是比那跟了自己十几年的孙兴博要顺眼的多。

“罢了,多的你也不必知道,今儿下午三点半,东郊养殖场,你去一趟,有交易。”

“我...我去?”

“怎么?有问题?”
高明远看人没回话,又接着说了下去。

“这趟货,本来是孙兴博要去的,但他犯了错,这差事,便交给你了”

“这不太合适吧干爹”

“有什么不合适的”

“干爹,我能问一下吗?这货是什么?”

“冰du”
果然是冰du,简单二字,却字字如针般扎在自己的心上

“干爹,您知道,我从来不碰这些东西,况且,我这还受着伤呢”

“您还是交给兴哥去办吧!”
欧阳少恭心里当然清楚,这批货肯定不是小数量,一定不能让他们顺利交易,必须要截获,一旦自己去办了,这批货丢了,这罪可就怪到自己身上了。

“那好吧,你在家好好养伤,别操心了”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