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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即使白疏这么说了，汤莫唯也只是啧啧摇头，他这儿一双慧眼看穿了太多。

　　手机突然响起，见到备注后，本来笑着的汤莫唯嘴角一僵，整个人暗淡下来。

　　“白疏，帮我个忙，把这包子给楼哥送去。告诉他我今天不和他走了，不用等我。”

　　他说得很快，走得也很快。

　　白疏就这样懵懵被拜托了。

　　凤苏远远地就看见他了，看着他怀里的包子，阴阳怪气道：“哎呦，得亏脸没受伤，还有人送包子呢。这人也不行啊，都不知道你不吃肉包。”

　　“啊？这个…不是给我的。”白疏拎了拎包子，递给凤苏，“汤莫唯叫我送给洛嘉楼，他有事，今天不和他走了。”

　　“哦，那给我干嘛？”

　　“麻烦凤大会长再跑一趟给洛嘉楼送过去啊。”

　　“白疏，是我对你太好了，你还使唤我？”凤苏本就细长的眼眯起，不善地开口道。

　　白疏抿了抿下唇，到底是怕了，慢悠悠地迈开刚受过伤的腿，脚腕处传来丝丝痛意，其实也不是不可忍受。

　　“你当真自己去！”

　　“颖儿姑娘应该还等着你吃饭去吧，我自己就行，不劳您费心了。”白疏迈上几节台阶，说话也快起来。

　　凤苏难得这么大火气，每回还都因为白疏这张嘴。

　　他要是再忍下去，这A同白做又有什么区别。

　　“你倒是大度，但我不是。白疏，我说过我的O只能是你。”说完，凤苏抢过白疏手里的包子气势汹汹地又冲回去找洛嘉楼。

　　“你怎么又回来了？”

　　“你以为我想？快拿着汤莫唯给你的包子，然后怎么来的怎么回去。汤莫唯有事今天不和你走了。”

　　凤苏说完，然后一副“被人踩到尾巴”的生气样子又离开了。

　　洛嘉楼默默拿起包子咬了一口，果然是之前一起吃的那家店。

　　又有事吗…不行，我得问问。

　　洛嘉楼果断打了个电话过去，却无人接听。嘴里的包子渐渐没了味道，这家伙到底怎么了。

　　简陋的小巷子里，汤莫唯衣服上多处破裂，血迹斑斑，他被一群黑衣人围住，而他的对面是个华贵的黑衣女人，叼着烟，她倒是不怕这巷子的老鼠。

　　汤莫唯自嘲地笑笑。

　　“姐，你下手还是那么狠。”

　　那盯着烟的女人这才有了动作，在身旁男人的搀扶下一步一步走到他的面前，她一把甩开男人的手，狠狠地甩在了汤莫唯的脸上。

　　白皙的脸瞬间多了个红印子，甚至有肿起的现象。

　　“你还回来见我，要是我不说我要死了，你是不是一辈子不回来了！”女人嚷到。

　　汤莫唯冷眸看着，有些克制地说：“对，对啊！”

　　“要不是为了你，这破地方我八辈子我都不会再来了！但是呢，你骗我！连你都骗我啊！”

　　他终究克制不住，毫不留情地吼回去，遂被身后的黑衣人向后扯了一大步，被扯衣服粘着血肉，他不由倒吸一口凉气。

　　护短的女人当即给了那男人一个响亮的巴掌，怒骂道：“狗东西，他只有我能碰。你的脏手是不想要了！”

　　“还有你！”女人的目光重新落在汤莫唯身上，“你有没有心，要不是这里哪有现在的你，早死在腺体研究实验台上了！这里是黑但是你就这样放弃它了？你想过上面的人会怎么对你吗！”

　　汤莫唯越听越难过，身上的血嘶嘶冒着，味道越发重。

　　他抬起头，愤恨地说：“要不是这里，我又怎么会家破人亡，落得被人拐卖的下场！和二冉被丢去腺体研究，研究失败又重新被扔回这里，苟且偷生度日如年。这个黑市一样的买卖场，让我的十年都活在了黑暗里啊！”

　　汤莫唯的泪水从眼眶奔出决堤，弄得那女人措手不及，竟也流下了泪，浓妆被印染得花了。

　　“姐…别再来找我了，三年前我就可以生活。遇见了之前的朋友，他不嫌弃我很关心我，给我找了学习和工作的地方。在一家奶茶店工作，店长很好”

　　“…有喜欢的人，他很爱我，我很爱他。姐…小冉也很想你，有时间就亲自看看她吧。”

　　他说得很慢，说得断断续续，一点一点地同那十年黑暗和解，再一点一点地同过去的自己和解。

　　他不常流泪，眼泪对于一个男人来说是非常没用的东西。憋了太久的眼泪连同那十年的委屈和不甘涌出，他的心忽的明起来了。

　　他泪眼朦胧，模模糊糊地看到姐的轮廓，他才发现姐矮了，只到他的胸口。就是这样一个女人，护了他十年。

　　她风韵犹存，可细微处仍有时间留下的痕迹。

　　“姐，早点脱身吧…我们等你回家。”汤莫唯哑声到。

　　女人已泣不成声，“汤莫唯，你必须…必须给我好好的。等我回去…药要按时吃，别逞强…那个男人不好就告诉姐，姐给你…给你找场子去！”

　　“姐，好好照顾自己。”他低声喃喃，抬眼望天吸吸鼻子，“…我该走了。”

　　“…嗯，去吧。”姐别过头，跟在她身后的男人将大衣给女人披上，将纸巾递过去。

　　汤莫唯向着他的“大家长”深深鞠了一躬，扒拉开身后的人墙，听着压抑的低泣声，咬紧牙关，加快脚步离开。

　　姐，好好的。都要好好的。

　　天，已经黑了。浑身是伤也不能去找楼哥了，啧…怎么这时候，还是满脑子都是他啊。

　　给肖玖打个电话吧，希望别打扰到他们干好事。

　　“…喂？”

　　“你大爷的汤莫唯唔唔唔…汤，肖玖太吵了，你说吧。”那边似乎有乱糟糟的声音，但他没多想。

　　“你们给我留个门，我去你们那。”

　　“嗯。”

　　啧，这俩果然腻在一起。

　　汤莫唯冲暗处的监控器比了个OK，他知道姐肯定能看见。

　　出租车很快来了，他迈步上去关了车门。做完这一切，深呼一口气，结束了，其实他早就打算要来一趟的，姐完全没必要骗他，有些事情不说出来就不会有结果。

　　他向来知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