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整洁干净的病房乱成一片,地上散落着纸张,输液管在床上搅成一团,药袋被扔在地上流了一地。
而最为刺目的是唐芊洛受伤的手,整个手背都被血给染红了,连被单上都是。
龙套[护士]“怎……怎么回事儿?他欺负你?”
小护士看了看唐芊洛的手,又看了眼她微红的眼眶,像是为了照顾她的情绪说话很是小心。
唐芊洛摇头,声音带着刚哭过后的沙哑
唐芊洛“我自己弄的。”
护士不怎么相信。
她从药车上拿出棉签和消毒药水,小心翼翼的抬起唐芊洛的左手,血有些凝固了得清洗干净。
针穿过的地方正汩汩往外流血,伤口说不上大,就是那儿扎太久了,针眼大一时半会的止不住血。
龙套[护士]“可能有点疼,你忍着点。”
唐芊洛嗯
唐芊洛轻声回应,抬眸失神的看着天花板,最疼的时候都已经熬过去了这点算得了什么。
龙套[护士]“扎右手可以吗?”
唐芊洛“我还得输多少天液?”
小护士翻了一下册子,密密麻麻的好几张,大概估算了一下
龙套[护士]“恐怕得十天半个月。”
还要这么久?唐芊洛蹙眉,也不知道下周她能不能顺利去听审她叹了一口气
唐芊洛“扎吧。”
护士技巧好扎针不怎么疼,依旧是留置针,就是扎在右手有些不方便。
给唐芊洛换完药,小护士贴心的把被子给她换了,顺带把地上的纸张也收拾干净,她盯着那几张假的病例单,问唐芊洛
龙套[护士]“你先生这是回去了?”
唐芊洛抿了抿干燥的唇瓣,点头。
小护士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唐芊洛是唐家大小姐,在三天前她还是蓉城女人圈里的骄傲。
如今网上报道的是她抢别人的未婚夫,为了挽回婚姻当街下跪不顾唐氏破产,也不管成为杀人犯入狱的父亲。
网上各种魔化,那些豪门恩怨她不懂,但她真心实意的心疼唐芊洛。
当初外界是如何美化她,把她包装成一个刀枪不入的女强人,谁能想到她重病缠身,胃癌晚期活不过两年。
任何安慰的话在现在说来都像是可怜,小护士嚅动唇瓣半天,只说了一句。
龙套[护士]“好好照顾自己的身体。”
唐芊洛“放心,今天这种事不会再发生了,今天麻烦你了。”
唐芊洛勾出浅浅弧度,她笑着的时候脸颊两侧会有个很浅的梨涡,都说有酒窝的人笑起来特别甜,可她笑着的时候里面却盛的是苦。
龙套[护士]“不麻烦不麻烦。”
小护士赶紧摇头,推着药车小声离开。
轰隆隆的滚轮声由大变小再消失,整个房间忽然变得很安静,安静到她能听到头顶上药水坠落的声音。
人安静的时候,思绪就忍不住放空,而她一放空,蔡徐坤的影子就会迅速占据,怎么甩也甩不出去,这好像也成了一种习惯。
蔡徐坤他是真的回去了。
再也不会来了,她昏睡的46个小时里听说厉景深一直守着她,她恍然做梦,连相信都不敢。
距离唐父复审还有五天,这五天里蔡徐坤就真的再也没出现。
唐芊洛一天见到最多的不是照顾她的护工就是丁程鑫。
丁程鑫在医院上班,大多时间都很忙,但一有空就会到病房里陪她顺带劝说她做化疗。
唐芊洛是个怕疼的人,人很娇气,娇气到一听到打针就喊疼,就更别说让她去做宛如刮骨的化疗。
果然,唐芊洛一听到化疗就摇头。
唐芊洛“不做化疗。”
化疗是能延长生命更有利于治疗,可她已经放弃了,见丁程鑫还想劝说,唐芊洛直言道
唐芊洛“做化疗要掉很多头发,我可不想我人还没死头就秃了,那比死更难受。”
丁程鑫“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想着头发?”
丁程鑫无奈摇头,神色虽纠结却不像之前那么凝重了。
唐芊洛“你也知道我平时爱化妆打扮。”
唐芊洛“而且你也知道我是个很怕疼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