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经沧海难为水,除却巫山不是云。
——元稹《离思五首·其四》
血汩汩地流了出来,我躺在他怀里,好久了...没有这样如此安心的在他怀里了。
“师父……”他颤抖地唤着我,他的脸上写满了震惊与痛楚,他怎么也没想到我会选择死亡。
从他要跟我比试的那一刻,从他的眼睛里就仅看到他要杀我的想法,毕竟我是他一统三界的绊脚石,这么久了,我被他整整囚禁了半年,更何况他还是我带大的他的什么想法什么举动,我都一清二楚。
“为什么...为什么 ,为什么老师你说啊!”他在哭,眼泪滴在了我的脸上,我抬起手来将他眼角的泪水擦去。就像小时候一样,因为小事情而哭闹,我总会用手擦去他的眼泪,去安慰他。
“烛曰,别哭了。”我艰难地说出来,脖子的伤口也变得更疼了,其实我不畏惧死亡,我甚至还向往着死亡,有时候永久的生命其实也很无聊。
烛曰强忍着泪水,努力向我笑。
“师父,我求求你了,别走好不好,不要离开我,老师,对不起...”他恳求道。大雪纷飞,原本只是一点点,结果越下越大,知觉和温度渐渐离我而去,我咽着最后一口气说道:“我不欠你了...”
黑暗笼罩着我 ,身体感觉越来越轻,我只听到他在喊我的名字,但是我却给不了任何回复。
我走了,小狼崽...
如有来世,不要再见面了。

天不老,情难绝。
灵凰出尘,羽化堕世,苦海不渡,无怨无悔。
“啊——”
目睹自己亲手杀死的爱人,冥王崩溃就在那一刻,他要天下人给他做陪葬!
东皇太一你这个狼贼!你杀了你师父,还执迷不悟,还要杀这天下人,你!
“你们都去陪她吧——”
越是在奔溃的边缘,便是最脆弱的,便是最露出破绽的,东皇太一等人齐心协力将他封印在昆仑山的万丈深渊里。
“师父…”
和往常一样,男孩小时候都会很调皮,烛曰总会偷偷的跑出去,然后去玩闹,有时候会弄的一身泥巴,有时候还会带着伤回来,而奉眠总会在桥上等着他。

即使烛曰会偷偷的躲着她,但还是会被逮到,可是奉眠从不责骂他,虽然还是冷目灼灼的样子。
“师父我知道了,下次不调皮了。”
“回家吧,乖乖去吃饭。”
“嗯嗯好啊!”
其实对于烛曰来说,很希望时光永远停在这一刻,没有任何是非恩怨…多好啊…可是事与人违,无可奈何。
师父,对不起…

花红谢了谁?叶绿枯了谁?月缺冷了谁?风起散了谁?一季花开,一季凋零。一树吐绿,一地枯黄。一勾冷月,满眼相思!
终究,都是前世注定的轮回,不甘心也只能任命。真的不必在意,只是力不从心。于是,一路上边走边忘,也一路频频回顾,不甘,不舍,不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