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37年12月。
在那个战火纷飞,民不聊生的年代,处处充斥着紧张、慌乱的气氛,空气中似乎弥漫着浓浓的硝烟味。南京城里,随处可见凝固的、半凝固的、甚至还在流淌的血液,刺刀刺入骨肉里的声音、百姓们尖叫的声音、小孩子的哭闹声以及伤者的呻吟声混合在一起,似乎在和老天叫嚣。
骇人的尸骨堆成了一座座小山,房屋被轰炸机炸得只剩下残垣断壁,曾经可以称得上繁华的南京城如今却只有几个小鬼子提着刺刀在大街上游荡。萧条的景象处处都在彰显这日本侵略者的罪恶与残暴。
在湖南长沙的一个山沟沟里,此时却有着与外界不相符的氛围——
“哇——”一声婴儿的啼哭划破了长空,紧接着一个温文儒雅的男子急急忙忙地推门进来,问:“大夫,我媳妇儿一切可好?”
“放心吧,母女平安,夫人状况也都还好,就是产后身子有些虚弱,需要静养几天。”大夫一边说一边帮刚出生的女婴擦拭着身子。可谁都知道,在这战乱不断的时候,要静养谈何容易。
“好,好。”男子连连答应,他俯身看着正躺在床上休息的妻子,眼底尽是温柔。
大夫将已经包裹好的女婴递到了男子手中,说:“李管家,孩子名字起好了吗?”男子沉吟片刻,轻声道:“媳妇,你觉得晗熙这个名字如何?”女子笑着点了点头。
“晗熙,晗,天将明;熙,光明。不错,好名字,不愧是学识渊博的李管家。”一个男子正推门而入,笑着的脸上带着些许抹不去的匪气。
“小点声,别吵着我媳妇儿休息。”李管家认真地说,“你夫人这几日身体不适,你不在家陪着她,来我这里做甚?”
来人“嘿嘿”笑了一声,摸了摸脑袋,说:“大夫说我夫人身体不适是因为有孕了。她说想吃酸梅,我就琢磨着你家应该有一些,能不能先借我点。”
“文砚,你先前帮我买的酸梅还剩了一点,我放在橱柜里了。就在最上面那个抽屉里,你拿给润南吧。”躺在床上的女子,也就是李文砚的妻子苏荷如是说。
苏荷是从小随父出征,年少成名的女将军。李文砚是饱读诗书的才子,后来因父母离世在苏家当了管家。当年征战沙场的女将军拐走了自家少年管家的事还被茶馆里的闲散客编成了神乎其神的故事,在说书人口中出现了三四个版本。
而来人就是前些年大名鼎鼎的清风寨主林润南,几年前光荣地成为了一名革命党员。其妻许如笙是许老将军的独女,性格温婉,貌可倾城,不知怎的就看上了林润南这个煞(er)神(huo)。
林润南从李文砚手中接过那一包酸梅,挺直腰板,右手在脑门前飞了一下致意:“谢谢嫂子!诶,对了,快给我看看我小侄女。”说完,从李文砚怀里把李晗熙抱了过来。
“小侄女好软啊,软乎乎的,就是有点丑,皱巴巴的。不过眼睛亮亮的,一看就是个小机灵鬼。呦!她冲我笑了诶!”林润南笑得如同一个二傻子。笑完之后,他一本正经地问:“如果我夫人生的是个男娃娃,能不能给他俩订个娃娃亲?”
李文砚翻了个白眼,道: “你先前不是还嫌弃我闺女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