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即为腊月初八,大雪纷飞,天气甚为寒冷。同一王府,前庭与后院却是天差地别的气氛。聂绾坐在后院的院门处,脸色苍白,毫无血色,仿佛下一秒便会消失一般,聂绾感染风寒已经一年了,身体一日不如一日,为了防止让王妃感染,席嗣将她囚禁在这后院,聂绾望着前庭招待着客人的一对壁人,不觉难过,更多的是心酸。这一年,他从未来探望过她……果
今日,乃是王妃柳惜絮的诞辰。满朝文武都来参加了王妃的寿辰,以此来巴结靖王席嗣。如今靖王才华出众,又并无其他皇子与其争夺,储君之位必将非席嗣莫属,明眼人都看得出席嗣有多爱柳惜絮,从眼底溢出的爱是装不出来,不同于在三年前在外人面前他利用自己时而装模作样的好。他对于自己,眼里永远只有利益,也只有自己才会傻傻的认为这是爱罢了。此时的他,却是满满的真情实意,聂绾直直地盯着席嗣,不知不觉地便入了神。
一直到自己的贴身丫鬟叫了自己不知道多少声,聂绾才回过神来……
“小姐?小姐??”身旁聂月的声音响起,聂绾才回过神来
“嗯???怎么了月……”聂绾话还没说完,却在看到桌子上的那晚长寿面时愣住了,“这是???”
聂月笑得眼睛弯弯的,甚是开心的样子:“小姐,诞辰快乐啊!”
聂绾看着那碗面,眼眶湿润了起来,原来,还有人记得今天是她的生辰。她还以为,没人记得她这个废柴王妃的诞辰……
柳惜絮比聂绾大了几岁,两人却正好同一天生辰,聂绾自己都忘了,也只有聂月这个傻丫头,什么都替她记着。
聂绾心里一阵感动,低下头大口大口的吃着长寿面,眼泪大颗大颗掉下来,滴进面里。
“咳咳咳……”也许是吃的太快,聂绾剧烈的咳嗽了起来,本就惨白的脸蛋,更加没有血色。
“小姐……”聂月着急的拍了拍聂绾的背,关心的话还没说出口,便被聂绾打断了:“月儿,我想回房休息会儿了。”说着,聂绾起身准备回房,却在转身的那一刻,重重的跌倒在雪地里……
一直到下午,宾客都差不多已经离去,留在前庭的便只剩下席嗣和柳惜絮。才子佳人,甚是般配。
“王爷,不知道聂绾妹妹如何了,我们不如去看看她吧。”靠在席嗣怀里的柳惜絮缓缓开口道,“我听闻,今日也是聂绾妹妹的生辰呢。”
席嗣搂紧了怀里的美人,轻轻笑出声来:“是吗?既然絮儿都这么说了,我们不妨去看看。”
两人一起走向后院,本来抱着讽刺一番的心理,但当走进后院那一刻,眼前的场景令席嗣有点心慌:后院的下人皆被遣散,留下的只有一个跪在房外的聂月。眼尾猩红,似乎是刚刚哭过。
能让聂月如此,想必是那女人出了事。思及此处,席嗣心里不由得慌了起来,无意识的甩开了身旁的柳惜絮,直接越过聂月冲进了房内。柳惜絮随不爽,但也还是跟着冲了进来。娇嗔道:“阿嗣……”可话还没说完,席嗣便扬了扬手示意柳惜絮安静,随后,一直盯着聂绾,当看到床上的人苍白的脸色,他的心口似狠狠的疼了一下。心里莫名的慌,但他不知为何,所以说出的话还是那般伤人:“聂绾,你还在装病嘛?别忘了,你欠本王的,还未还清。”
床上的人没有回答,似是已经离去一般,席嗣却没有意识到这一点,还径直推了推聂绾:“别装死,给本王起来。你这手段要用多少次,本王不会对你有一丝爱与怜悯。反增厌恶。”
还是没有人回答,席嗣有点慌了,感觉聂绾是真的离开了,他摸了摸聂绾的手臂,冰凉一片。这女人……原来是真的死了啊,席嗣没有多说什么,站起身来:“如此甚好,也算是用命偿还了欠本王的一切了。”
他站起身来,走出房间,柳惜絮自始自终都跟在他身后,一言不发,却观察着什么。当看到门外跪着的聂月时,说着:“你家小姐作恶多端,也算是恶有恶报。找个好地方,埋了吧。”
一直跪着的聂月却突然起了身,走近席嗣,不知低声说了什么。席嗣踉跄的冲出了王府,找到了暗卫,不知道调查什么。
只知道数日后,席嗣将他素来最为宠爱的柳惜絮休了,再未纳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