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p温唐温无差,看清cp注意避雷
★对医院和护士几乎没有了解,不喜勿喷
★本文第一人称叙事,该第一人称为自设
★刀子慎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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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整日弥漫着刺鼻药水味的苍白医院里过着日复一日,年复一年的日子实在不好受。
虽说一名合格的护士不应该出现这般消极的工作态度,但护士也是一个有血有肉的人啊。
我本以为我会一直这样无聊下去,直到同事将一个临时的病人安插进我的工作单内,这才让我从百般无聊之中提起了一点兴趣。
我满怀期待地翻开新病人的病历。
那是一名十五六岁的少年郎,正直大好青春年华的年纪。
据说是前几天从水里打捞上来的,我看向他的病史一栏——渐冻症。
哦,是世界五大顽症之一啊,难怪会跳海自杀呢。
我这样想着,关上病历,打算去看看这个“轻生”的少年。
来到少年的病房前,隔着玻璃我看见少年正坐在床上和谁打电话。
少年长得清秀又不显女气,样貌一看便知晓是来自东方的人。
此时的他脸上挂着笑意,在阳光的照耀下显得岁月静好。
我偷听了这个少年的讲话,似乎他是被人从一个岛上护送到这里来着。
我本以为他在打电话向朋友炫耀自己跳河都没事福大命大,但是我发现事情似乎并没有我想象的那么简单。
这个少年据说是船王大人亲自护送来的,从海龟岛那里。
尽管不曾见面但也略有耳闻,我记得那个地方上个月发生了史无前例的巨大灾难来着。
看来是我猜错了,这个少年不是因为身患绝症觉得人生不值得而投海自尽,而是为了拯救学校的学生而差点葬身于传说中的密密尔生命城。
少年的电话似乎接近尾声,我敲了敲门,少年像受惊的猫似的吓了一跳。
我推门而进,向他做起了自我介绍。
他又在打电话了,这已经是我接管他一个月内打的地四十五通电话。
他似乎一遇到点什么有趣的事情就会打电话过去为电话那头的朋友分享。
说来也奇怪,这明明是正在上学的时间,那个朋友究竟是怎么一秒接起的电话。
那终究是他们两个人之间的秘密,我不好说什么,毕竟身为一个命不久矣的绝症患者,可以有一个让他这般乐观阳光的朋友想必双方的感情也已经锤炼到了一定的境界。
今天少年分享的事情似乎十分曲折,他完全不在意我是否在他身边,高声阔论着他今天外出散心看到了怎样一副场景。
听大致的内容似乎是与那头的友人打赌获胜了一般,带着属于孩子的自豪与欢喜。
我笑着看着少年的背影,希望他在生命结束前也可以笑得如此开心。
我突然对这个如此有感染力的朋友产生了好奇——他是个什么样的人呢?
“他啊,是一个恶劣的小子,”少年半开着玩笑似的对我道,“你不会喜欢他的,就像我不喜欢他一样。”
他说的语气带有不容否定的肯定,我看着他蔚蓝的双眸。
正直大好青春年华的少年,双眼本该是拥有满天星河的年纪,为什么你的眼底却平静的犹如泛起微微涟漪的死水?
少年终归是逃不过病魔的魔抓,明明已经泡过传说中可以包治百病的泉水,可为什么病还是不见好转呢?
我看着下来的病危通知书眉头紧锁。
他在得知自己这回是真的命不久矣之后,只是淡淡地扯出一个笑容,然后用他现在唯一可以活动的左手,笨拙地打开手机拨了一通电话出去。
我知道,一定又是他的的朋友。
他的朋友在听到他的消息后一定会很难过吧。
他们约了见面,也许这是这辈子最后一次见面。
死亡真的是说来就来。
昨天清晨刚刚下来的通知书今天早上就只剩下眼珠子可以活动。
等到夜晚来临,少年就不行了,他正在忍受着窒息的痛苦。
看来这一回他的身上不会再出现奇迹,这个鬼门关他必须没有回头路地走下去。
看着机器上愈发平缓的线,我的内心突然难过起来。
我想到昨天他们约好的事情,两个朋友还没有来得及见到最后一面呢。
这会成为两个人的终身遗憾啊!
抱着让少年走得安心的想法,我打开了他的手机。
按理来说我们并没有权利翻看患者的个人隐私,但,这是私心罢了。
令我在意的是这个少年的手机并没有密码。
打开通讯录,里面只有孤零零的一个名字,上面备注单单一个“他”。
我读出了一种味道,顿时百感交集,刹那间,不安涌上我的心头。
我颤抖着手拨打了那个“他”的电话号码。
伴随着机器刺耳警报声,声线冰冷的女人响起。
无人接听?这意味着什么?
我连忙翻看了通话录音,仔细一数,发现数目刚好。
“他啊,是一个恶劣的小子,”
我的耳边突然回荡起少年的声音。
“你不会喜欢他的,就像我不喜欢他一样。”
是啊,我恍然大悟——你自然是不喜欢他的。
我沉默地将电话挂断,看着少年平静的脸庞。
我相信他们一定在另一个很远很远的地方牵着手,继续分享在这里还没来得及说出口的故事。
【无人接听·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