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这个还不简单,我就是从那爬进来的。
估计是扶幽关了电闸就是在等墨小侠在那个地方放炸弹,然后给通风,将炸弹的热气流通过通风管道传送到基地的每个角落。
我说过,没有通风管道爬不到的地方。
身后突然传来一声沉闷的声音,我们三个回过头,看见了巴托斯提着大砍刀站在我们身后,胡沙也赶到了。
我一见情况不妙啊,墨小侠抬手挡在我前面,“我还以为你去交易现场了呢。”墨小侠笑着说,巴托斯道:“那里有那两个丫头就够了。”
巴托斯嘴里的“那两个丫头”十有八九指的是吉卜赛和骷髅女,不过那边应该只有尧婷婷一个人吧,她会不会有事啊。
墨小侠把那炸弹丢给我,道:“你去吧,这里交给我就好了。”
我愣了一会,总感觉哪里有着违和感,不应该是我来保护他们的吗,怎么现在的情况跟感觉是反的呢?
但现在管不了那么多,老头要杀我那么肯定得到了简的同意,不然他哪敢这样对我,那么我对于Ghost来说失忆前就是敌人,那么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
于是我点点头答应了,巴托斯道:“凌夏,你知道自己在干什么吗。”
我看着他,道:“别骗自己了,我不是你的凌夏,你的凌夏已经死了,以唐晓翼的身份在Ghost的地牢里长眠。”
巴托斯突然红了眼,拉着砍刀就想我扑过来,墨小侠眼疾手快的抽出藏银接住了他这蛮横的一刀,我连忙跟着查理向着密室跑去,身后传了巴托斯愤怒又带有痛苦的嘶喊。
我飞快的越过废墟,一个滑步来到监控室门前,里面的屏幕已经被炸坏了,备用电源也无法让他们继续工作,现在这里面是一片漆黑。
我不禁有些好奇,我前几个月不是带回来了紫晶石吗?那玩意儿供电可厉害了,可为什么不用呢?
要知道用紫晶石供电的话,可就不怕扶幽断电了,因为紫晶石的电力很强,即使受到干扰,也可以在短时间内恢复。
不过……我看了一眼手中的炸弹,心里想到:现在是办正事的时候,紫晶石的事还是先放一放吧。
我再次掏出我的小手电叼在嘴里,然后翻身爬上通风装置的房间。
里面有点热,大概是因为密闭空间空气不流通,再加上现前爆炸的关系吧。
我跳上装置,打开通风装置的盖子,将炸弹放了进去粘好,用凌夏的刀戳了戳这个炸弹,好让它黏的更紧一点,然后点开了按钮。
据墨小侠所说,只要按亮的这个,扶幽就可以接收到这颗炸弹的信号,然后把主电源重新接通来供应通风器的工作,然后再“pong”!
啧,想想就刺激,但不知道我现在这个样子跑的跑不掉啊,被电的感觉果然还是有那么一点点副作用。
既然我现在已经按亮了这个东西,那么现在要做的就是离开这里,越远越好,不然一定会倒在这里。
我这样想着,便迅速翻下来,放哨的查理见我下来了,连忙带着我向外跑。
但我还没跑离密室多远,通风机便快速的转动起来,即使不在通风管道里也可以感受到风,而却这个机器转动的声音比之前不知道大了多少倍。
身后的铁门似乎蛤喇一声响了,我停住了脚步,但却没有转过身去。
那门肯定是坏的不成样子,身后那专属于铁门的刺耳声拉了许久,然后随着不知道什么东西从门上掉了下来,紧接着整扇铁门哐当一声砸在地上,回声在这空旷的走廊里漫向远方。
我终于回过头,看到一个人站在漆黑的房间里,正漏着一双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地盯着我。
这让我不禁想起了前段时间在塔瑞拉房间里一起看的恐怖片——鬼就是这样盯着猎物的。
查理咕噜咕噜的瞪着那个东西,做好了战斗准备,我手里没有武器,凌夏的刀被我忘在通风室里忘记拿出来,我看向查理,又看了看那双红眼睛。
最终,我还是决定继续向前,毕竟扶幽什么时候按下爆炸按钮还不能确定,这里距离炸弹太近,如果在这里耗下去,会被炸得粉身碎骨的。
于是,我捞起查理,迅速离开,那双红眼睛见我们走了,急得叫了起来,那个声音嘶哑恐怖,就像是怪物的嘶吼一般。
他的嗓子有问题,这是我想到的。
我抽出时间回过头,那人已经冲出来了,因为走廊里有微弱的灯光,那个人长什么样子可以看清……但我更希望我看不清。
那个人的嘴巴里不知道为什么不停地在向外渗血,一条腿骨已经被砍断了,连着的皮肉却好好的在那里。
因为没有骨头,所以拖在地上留下来一条长长的血路。
浑身上下全是血的他好像是收到了很变态的拷打,但他那好像在发光的红眼睛里全是痛苦与愤怒。
这个宛如丧尸一般狼狈不堪的人,正是在电我的那个老头,不过他为什么会变成这样?他是在想我求救吗?我这样想着,便放慢了脚步,查理抬头看着我。
老头见我速度慢了下来,自己便快了起来,一下子扑过来,这让我们很是震惊,这将死的老头是怎么一下子跳出这么远的?
老头将我按在地上,用他那所剩无几的手指倔强地扣着我的脸,我想要不是他现在眼神不好,现在指不定我的眼珠子就被他扣了下来。
他一边嘶吼着一边发了疯似的拍打着我,那没有手指的地方露着硌人的骨头,我似乎听懂了他的话,他似乎在吼着:“把我的徒弟还给我!”
老头的徒弟,是塔瑞拉对吧......塔瑞拉出什么事了?
我抓住他的手腕,然后将他一把推开,“塔瑞拉怎么了?”我厉声问他,但他只是吼了两声,从嘴巴里喷了两口血,然后躺在地上没了动静。
刚刚他出来的地方是行刑室,看他的样子,那个地方应该在我们离开不久发生了爆炸,但是里面并没有易燃易爆的物品啊,难道是有人丢了炸弹吗?
是谁?还有,塔瑞拉怎么了,为什么老头要说把塔瑞拉还给他?
正当我想着,查理突然咬住了我的裤腿,我低头,只见查理从口中吐出了一枚扣式耳环,这个耳环看得眼熟,好像和扶幽脖子上挂着的那个是同款。
它们都是属于唐晓翼的“遗物”。
我拿起耳环用手捏住两边然后轻轻用力,耳环便开了一个小口子,我把它夹在耳朵上,里面传来了扶幽的声音。
“你们……放好炸弹了吗?”扶幽问,他的声音听起来有一些焦虑,耳环那边还传来一些装击的声音。
“我……被发现了,现在必须要引爆炸弹,你们……快点离炸弹的安放点远点,越远越好!”
“好的,给我们五秒钟!”我叫着,然后拉起查理开始狂奔。耳边,扶幽最后三秒的倒计时一声一声的传来。
“三。”
“二。”
“一。”
我拐进另一条走廊,那里有着基地的后门,也就是扶幽上次逃跑的地方,我相信,就凭Ghost这些人他们会那么勤快改大门密码,而却他们挺依赖这个传送手环的。
说到手环,我突然想到了什么——这个手环是有定位功能的,对吧。
我把手环摘下来,然后扔在了走廊,任由它被爆炸的火焰吞没。
爆炸产生的火焰和热气被强劲的风顺着通风管道传送到鬼影基地的各个角落,我也悲催的发现我可能没命走出这里。
说实话,我可能小看这个炸弹在这种环境下所产生的威力了。
基地在坍塌,而我在抱着查理拼了命的向外跑去。
火焰早已在这条路上做了拦截,高大的火焰拦住了我的去路,爆炸的气流在我身后发出警告。
我纵身一跃,跳进了火海,强劲霸道的气流突然从身后袭来,我被震得直接从后门飞了出去。
我在地上护着查理不停翻滚,突然感觉身下一空,我飞出来悬崖——下面是一片大海。
我看着跟我一起掉下来的岩石突然明白了为什么悬崖边上会有一块特意打磨过的岩石,而这块打磨过的岩石下方的暗礁为什么会显得那么不正常。
因为它们没刻意切下来的岩石砸碎了。
我摔入水中,记忆一点点地浮现在脑海,那种脑袋被活生生撕开的感觉真的是痛到骨子里,记在血液之中。
可惜我在水里,无法像老头那样嘶喊,只能无声的大叫。
查理不知道是跟着我一起掉下来了还是被一个不留神留在了岸上,我现在没有闲心去管他。
一个黑色的小东西在我面前晃悠,我艰难地抬起手,握住了它,我发现它是我的那个优盘。
我记得里面是……
记忆如潮水般涌了上来,我看见我撬了地牢里的锁,然后通过通风管道来到了超级电脑前,经过一番迷之操作后我顺走了一个优盘将那些东西全部放进了U盘里。
后来我被发现了,无奈之下来到了训练场与人战斗,跟我战斗的是个大块头,而一个黑衣服的人则是站在看台上做一个出国群众。
也许他是在研究我。
后来终于脱身,黑衣服的人紧紧追着我,我跑出了基地的后门,拉着黑衣服的人从最高的悬崖上掉下来。
至于那个U盘,我似乎在爬往训练场的通风管道上就藏了起来,等待着它被回收的一天。
没想到八年了居然还在那里,看来他们是真的不太喜欢清理通风管道,我就不明白他们吃灰难道不难受吗?
也许是我越想越偏,看着越来越大的人影,我闭上了眼睛。
他是谁?
我不知道,我唯一知道的就是,我现在只想好好休息一下,毕竟爆炸弄出来的伤可是很疼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