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晓楼。

“你叫我来,是有线索了?”
“不是,是为了别的。”


“你觉得本王有时间陪你聊天?”
“皇兄与我是一样的人,难道看着沈沁难过,皇兄心里很舒服?”


“原来是为了沈知月来的。”

“阿沁不想同她扯上关系,本王也无可奈何。”
“皇兄,这么些年来,沈沁可有朋友?”

宋严寒闻言微微一愣,仔细回想了一下,好像确实没有。

“你想说什么?”
“皇兄难道就不在乎,沈沁是同臣弟的王妃在一起开心,还是在你那开心吗?”

宋严寒不语。
“是同臣弟的王妃在一起更开心吧,不然你又怎么会想要挑拨离间呢?”


“沈知月派你来对本王说这些吗?”
“她不会。”


“难道你就不想让沈知月眼中只有你一人?”
“我想,但比起只为我自己开心,我更宁愿她开心。”


“……”
“而且,沈沁自己心中估计也是不好受的,皇兄不是喜欢她吗?怎么连她开不开心都不在乎。”


“本王与她的事情,不需要你多嘴。”
“既如此,那臣弟也无话可说了,皇兄请自便。”

宋严寒目光冰凉地看着宋安年离开,心中莫名烦闷。
寒宫。
“殿下。”

宋严寒没有像往常一样回应她,而是用手轻轻抬起她的下巴,迫使她的眼中倒映着自己。
“殿下……”

沈沁有些不解地皱眉。

“跟本王在一起,你不开心么?”
突然起来的质问,沈沁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好看的桃花眼直直地看着宋严寒。

“为什么不回答我?”
“沈沁只是一个死士,不配开心。”


“是么……那么在沈知月那里,你又是什么?”
听到沈知月的名字,沈沁的表情微微变化,但还是被宋严寒捕捉到了。

“阿沁,你跟了我这么久,原来我竟不如一个沈知月吗?”
“殿下……”

话还未说完,沈沁便被宋严寒打横抱起,宋严寒抱着她往自己的寝殿方向走。
“殿下!”

沈沁终于有些急切,她微微挣扎,却被宋严寒禁锢地更紧。

“害怕本王对你做什么吗?”
“属下只是一个低贱的死士,不配侍奉殿下!”


“本王说你配,你就配。”
沈沁还想说什么,宋严寒便直接堵住的唇,随后一脚踹开寝殿的门,又用袖子一挥合上。
“殿下,您冷静些。”

沈沁被他轻柔地放到床上,面色有些慌乱。

“我们初次见面时,不就已经这样了吗?”

“时间太久了,你忘了是不是?”

“没关系,本王一直记得。”
在多少次同别人缠绵的夜晚,他都在不断地回味当年的美好,对她的珍视让他也无时无刻饱受折磨,渴望与她的靠近和亲密,却都止步于她的淡漠。
可她对他的关注竟不如一个刚认识几天的人,不甘和嫉妒让他疯狂。
宋严寒发狠地吻上她,手则是在她的耳后根处轻轻地抚摸,耳后根传来的痒意引得沈沁微微颤抖,手紧紧地抓着自己的衣服。

“放松些,就像我们刚见面那样。”
“殿下,属下肮脏,不值得……”

沈沁再次被吻住,这次却是被宋严寒撬开牙关,冷香与酒香在每一次换息时愈发浓烈,宋严寒精准地摘下挽着她发的木簪。
“殿下,不可……”


“阿沁,你一直都懂得本王想要什么,不是吗?”
宋严寒解开她的衣带,映入眼帘的是胸口的梅花纹身,那原本是一个奴隶纹身,却硬是被他画成了梅花。他俯身吻上了梅花,手微不可察地握紧了拳。他猛然起身,为她重新系好衣服。
他差点忘了,她曾经是多么痛苦,而他差点又让她变成当年那副模样。

“你出去吧。”
“谢殿下。”

沈沁几乎是跑出寝殿,宋严寒却依旧燥热难耐,只能嗅着木簪上残留的美人香来疏解欲望。
穆王府。

“王妃在卧房等您。”
“嗯,王妃用过膳了吗?”


“用过了,属下去吩咐厨房给王爷做些吃食?”
“做几盘糕点吧。”


“是。”
宋安年加速走到卧房。

“我回来了。”
“这么晚才回来,你去做什么了?”

沈知月担心地询问,察觉到沈知月话里的担忧,宋安年心中一暖。

“没什么,做了件小事罢了。”
“你在宴会上跟我说的话都还记得吧?”


“怎么会忘,你问,我都告诉你。”
“我们是怎么相爱的?”


“这个嘛,说来话长了。”
接下来进入前尘往事。
幼时的沈知月随父亲一同进宫,因自小才学出众,又喜爱做善事,皇帝便打算将其封为郡主,在外来是君王的恩赐,但丞相明白皇帝是想日后用沈知月来牵制皇子,便带着沈知月进宫,请皇帝收回成命。
年幼的沈知月一双杏眼,眸中似水,粉嫩玉琢,十分讨人喜爱,正巧皇后在场,便命人带沈知月去御花园玩,而自己则是留下暗暗地协助丞相劝说皇帝。
【这御花园看着虽大,但来来回回也只能赏景,一点意思也没有】

沈知月觉得身后有宫人跟着十分拘束,于是借着想吃点心将宫人打发离开了,自己则是开始寻找有没有别的地方能玩。

“听说了吗,冷宫的那位死了。”

“听说了,那位小皇子也要被陛下接出来了,也算是因祸得福。”

“可惜了,才这么小,日后在宫里可怎么活啊。”

“听说陛下打算让皇后娘娘来养着他。”
沈知月耳力极好,两个宫女的谈话内容听得一清二楚,她对这个从冷宫出来的小皇子产生了一些兴趣,于是想着能不能在路上碰到。
“这皇宫还真大。”

“到底在哪呢?”

沈知月正打算放弃,就看见一个公公在带着一个孩子。
那孩子有些清瘦,眉眼满是疏离与淡漠,仔细看还有几道泪痕在脸上,沈知月回想起刚刚宫女的谈话,心中已有答案。
【想来这个就是她们口中的小皇子了吧,瞧着的确是怪可怜的,到底是什么原因才一直待在冷宫呢?】

沈知月继续观察着,那公公似乎是想起什么事,对着那个小皇子说了几句话便离开了,那小皇子安静地站在原地,呆呆地看着地面。
沈知月暗暗打气,抬腿就要往小皇子的方向去,就瞧见有一行人过来了,她停住脚步。领头的人似乎是皇子。

“这不是七弟吗?”

“你可终于从冷宫出来了,这还要多亏了你那母亲啊。”
闻言,小皇子只是攥紧拳头,一言不发。

“装什么哑巴,你难道觉得自己很无辜吗?我告诉你,你母亲犯下的错,就该由你来承担。”
【不妙,这是要被欺负了?】

顾不得太多,沈知月只好出面。
“打扰一下,请问去御花园的路要怎么走?”


“你是何人?”
“我是丞相府的嫡女沈知月。”


“原来你就是得了父皇恩赐的沈知月,御花园的路往南走。”
“那个,我还是怕我会迷路,可不可以劳烦这位小公子带路?”


“你让他替你带路?他自小就从冷宫长大,又哪会认得路。”
“这么说来,他是皇子?”


“不错,是从小生在冷宫的皇子。”
“他既是皇子,你又为何对他这般无礼?”


“我也是皇子,为何不能?”
“既同为皇子,便该是手足之情。殿下刚才那般,若被陛下瞧见了,难道就不担忧会招致责罚吗?”


“沈家小姐,本文劝你不要多管闲事,本文就是唤他一句畜牲,他也该受着。”
“他若是畜牲,那你又是什么,陛下又是什么?”

宋严寒反应过来,他看出沈知月有几分聪明,便也懒得多待下去,冷哼一声离开了。
【好险好险】


“为何要帮我?”
刚刚一直不说话的宋安年终于出声了。
“我若是没瞧见便罢了,但既然瞧见了,就不能坐视不理。”


“你就不怕惹祸上身吗?”
“大不了就去了郡主的头衔,反正爹爹也说这个不好。”


“你叫什么名字?”
“沈知月。”

“深林人不知,明月来相照的知月。”

“臣女已经告诉了殿下,礼尚往来?”


“宋安年。”

“安年如歌。”
宋安年一直待在冷宫,并未读过书,但那个女人还在时总会告诉他名字的含义,说的多了,他便也记住了。
“为你取这个名字的人一定很爱你。”


“是么……”
“你是不是在等人?”

沈知月得知自己提到了他的伤心事,连忙转移话题。

“嗯,他说冷宫还有些东西没取,让我在这里等他。”
“这样……”


“你迷路了吗?”
“没有。”


“你刚刚不是说……”
“哦,那个是我想来帮你,随便编的。”


“多谢。”
“他应该不会回来,天色也不早了,我该走了,有机会再见。”

宋安年望着她的背影,轻声地说出。

“有缘再见。”
沈知月走回御花园,就看到沈知怒气冲冲地走向自己。

“你在宫中还敢乱跑?”
“孩儿就随便逛逛,第一次来嘛……”

见沈知月这般,沈知的心也软了。责备的话终究没说出口。

“毕竟是在宫里,不比家里面,凡事都要小心些。”
“孩儿知错了。”


“好孩子,回家吧。”
“爹爹,郡主一事如何了?”


“唉,皇上不肯,爹爹也没办法。”
“为何爹爹不想孩儿做郡主?”


“当郡主要承担的太多了,爹爹不想你那么累。”
“原来如此,对了爹爹,你知道宋安年吗?”

闻言,沈知一惊,赶忙捂住沈知月的嘴,警惕地环顾四周,没有人才放心地松开。
“爹爹这是做什么?”


“你好端端地提他做什么?”
“孩儿刚刚听到有两个宫女在谈论他,有些好奇。”


“小孩子别知道那么多,快点回家。”
“哦……”

后来,这件事也逐渐被沈知月淡忘,直到皇后的寿宴上,他们二人才再次见面。

“沈知月,你这次准备了什么?”
“你一会儿不就知道了?”


“哼,我看你是怕提前告知我,会被我嘲笑吧!”
“我说苏婉秋,你能不能别总找我麻烦,幼稚。”


“你说谁幼稚呢?”
“谁跟我说话谁就幼稚。”


“你!”

“好了知月,别闹了。”
“知道了。”

沈知月嘴上答应着,但偷偷朝苏婉秋做鬼脸

“沈知月!”

“行了,都多大了,再说人家知月也没有闹你,你怎么总是找人家麻烦。”

“哼!”
苏婉秋赌气不讲话,茗婉见状也转头继续看吃东西了。
快要到沈知月出场,沈知月离席去做准备,等到了沈知月的出场,只见她一身纱衣染着红,杏眼桃腮,薄唇宛若梅花点缀。令在场的众人都发出一声惊叹,而在宴席上存在感不强的一人也终于抬起眼。

【终于见面了。】
沈知月随着乐声缓缓起舞,腰间佩环与丝竹之声融为一体,手臂如柳枝轻摆,腰肢似水柔软,在座的众人皆沉醉于沈知月的舞里,直到沈知月向太后和帝后行礼谢幕才回神,掌声和称赞在大殿回响。
【可算是结束了】

沈知月换好衣服回座,画鸳便告诉她有人约她在春满楼一叙。
【我有什么故人朋友吗?】

宴席结束后,向父母说明情况,沈知月便前往春满楼,打算看看故人究竟是谁,来到春满楼,在小二的带领下来到了一个房间,画鸳打开房门,只见一个男子在品茶。

“小姐,会不会是我们走错了?”
“给你传话的人看着像侍卫吗?”

画鸳回想了一下。

“像!”
“那你看看那男子身边的侍卫是不是来给你传话的人。”

画鸳仔细一看,品茶男子身后的带刀侍卫,就是给自己传话的人,画鸳一看也有些犹豫,毕竟这两人她们主仆二人从未见过,一开始还以为是哪家小姐来邀约,没想到竟是男子。

“小姐,还进去吗?”
“这个……早知道把红枫带上了。”


“沈小姐站在门口做什么?”
“我与公子素不相识,公子当真与我是旧相识?”


“沈小姐不妨回想一下小时候?”
“小时候?”

沈知月努力回想了一下,还是对眼前这人没印象。
“实在是抱歉,公子不妨直说好了。”


“没想到竟这样把我忘了,从前还说有缘再见。”
沈知月听着他的话,脑中似乎想起了什么

“你当真不记得我了?”
“实在抱歉。”


“宋安年。”
沈知月一惊,也终于想起眼前人,此刻倒是比前面更不想进去了。
“原来是七王爷,臣女失礼了。”

见沈知月疏离的模样,宋安年心中有些低落。

“几年不见,倒是比从前生疏了。”
“小时候是臣女不知礼数,还望殿下见谅。”


“沈小姐,当真要同我做陌生人?”
“王爷误会了,臣女并无此意”


“……你走吧,今日之事,是本王唐突了。”
闻言,沈知月心中的石头落下,行了礼后便脚步加快走了。

“殿下为何要让沈小姐离开?”
明明这些年很期待与她再次见面的。

“她又不想与本王叙旧,本王何必相逼,今日之事也是本文考虑不周,她如今不是小孩了,自然顾虑的就多了。”

“那殿下真打算与沈小姐做陌生人吗?”

“她若这般,那也只能这般了。”
青觞不语,只是一昧地心疼自家王爷。
回沈府的路上,画鸳见沈知月有些闷闷不乐的,便开口询问。

“小姐怎么愁眉苦脸的?”
“我刚刚,是不是不太好?”


“怎会,小姐也是顾全礼数,若是让一些闲人看到小姐同一个陌生男子在一起,也不知道会传出什么不好的话来。”
“可他好像看起来很失望。”


“若真是这样,也错不在小姐,是七殿下自己没有考虑周全。”
“你倒是会安慰人。”


“奴婢只是实话实话,小姐也别不开心了,若是再见面,把话说开了就好了。”
“嗯,你说的有理。”

沈知月心中的忧愁也消散,回到府中便吃了几盘糕点便睡下了。
作者有话说。

接下来几章就会写他们从前的故事了,应该也不会很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