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六月雪而言,这个世界就像一个囚笼。
或许谈不上囚,因为她们还有消逝的权利。
她在母亲的潜移默化下已经选择了相信隐藏于平等之下的阶级性。
花魂们都说,这是一个多么美好的世界啊。没有战乱,没有纷争,花魂们拥有着自己的事业,过着平凡但是安宁的生活。
可是,这个世界也是由人间的看法来决定的,就像提线木偶,成长成为人们心目中花应该成为的样子。
进入花苑后,她的性格发生了改变,但是她知道自己并未改变。
六月雪我说过的,我仍旧走在这条道路上,不会有任何的分叉路口。
六月雪不被重视的花,即使在人间也有人喜欢,却始终不能像那些能登大雅之堂的花一样。
六月雪创造自己的事业,简直是一种奢望。
六月雪连我母亲的母亲,也选择了逃避,在寄人篱下之中度过了自己的一生。
而玫瑰,牡丹,梅,一直以来都受到喜爱。她们的事业蒸蒸日上,完全不必担心会忽然遇到危机。
比六月雪还不为人所知的,那些山间的野花,也会有她们的花魂,但她们活得又是怎样的呢?
她们明明生活在一个所谓平等的世界里啊。
在去了白玫瑰的生日野餐之后,六月雪更加明白了一层道理。
六月雪即使是玫瑰这样的花,也得不到真正的公平。她们在大众面前所表现出的模样,与她们真实的面貌并不一致。
六月雪但是她们仍旧要那样,这就是人间对花都的一种控制。
六月雪不得不变成一个根本不是自己的花魂。
六月雪时常感到悲哀。
六月雪我到底该怎么去相信,这个世界还是有希望的呢?
六月雪我们甚至无法按照自己的心意在大众面前生活。
六月雪我的所谓改变,不过是想要生活得更加轻松一些。就好像人间在牢笼里警惕着的老虎松弛下来打哈欠。
六月雪不会有改变的。
不会的。
她已经没有办法去思考了。
就这样吧。
把每一天都尽量过得好一些。
这就是她所能做的了。
她在金簪草面前的灿烂的笑容。
其实不是她开心的温和的表现。
而是她对这个世界最后的善意,她知道,这个世界里的花魂是没有错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