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历练（一）

谪仙宫上有个规矩，新任掌门上位后，都要下山历练三个月。

谢寻道别了各位给他送行的长老，背着鹤轩剑一步步穿过谪仙山的花草树木，往那喧嚣的人间走去。

他按照前任掌门留下的图纸，最后的历练地点是人界和魔界的交界处，中间只隔一座山。这座山的山脚处有一座小乡村，谢寻走进去，发现这里每家每户都关门闭缝，路上没有人影，偶而有几只野猫跑过。

……这村子肯定有问题。

谢寻敲了敲一户人家的门，道：“请问有没有人？”

如此反复几次，屋里终于有了反应。有个老婆婆的声音从屋子深处悠悠穿出来：“咳咳咳……是谁啊？”

谢寻皱了皱眉头，道：“婆婆，我是路过此处的剑客，这里的人为什么都躲在家里？”

屋子的人里没有回答，那个老婆婆似乎在和谁说着什么，谢寻等了半晌，门“咯吱”一声打开了一个缝，露出了一个约莫十四五岁男孩子的脸蛋，男孩子一双澄澈的眼睛充满了戒备，他把谢寻上下打量了一遍，大概觉得谢寻不是坏人，便把门打开了。

谢寻冲那个小孩子浅浅地笑了笑，目光投向屋子里头。一个满头白发的老婆婆病怏怏地躺在床上，此时在虚虚地坐起来，看着谢寻，说：“咳咳咳，这位仙长，你是谪仙宫的吧……”

“嗯，您这么知道？”

“我们这个鬼地方，也只有你们谪仙宫的仙人会来管管我们啦。”

谢寻一听这话，心里不是滋味，百感交集，仙门百家，修士成群，现在全都争着抢着一个百家之首的名称，以至于忘了修仙的初心……“你们这里是有什么邪祟吗？为何白日里大家都躲在屋里？”

老婆婆刚欲开口，却咳嗽起来，止都止不住，旁边的男孩子连忙轻轻拍她的背，对谢寻说：“嗯，这些年不知道为什么，山上总有各种各样的怪物来扰人，还吃人……久而久之，大家干脆就足不出户，躲在家里避邪。奶奶的病需要去市集上买药，可是谁还还会冒着生命危险摆摊？哥哥，你刚从说你是剑客，你可不可以帮帮我们？”

小孩子说着，眼睛都红了，湿漉漉地看着谢寻。

谢寻无声，走到老婆婆身边，替她把了把脉，一瞬间收回了手……病得太严重了，恐怕阳寿将尽，活不过这个月了……

谢寻只说：“在下略懂一点医术，我给你奶奶开一点药吧。”

小孩子立刻点点头，一双有些脏兮兮的手兴奋地抓住谢寻，感激地说：“谢谢神仙哥哥！”谢寻低头看了看他抓住自己的手，心里有些嫌隙，他很爱干净，小孩子立刻把手收回来，挠了挠头，不好意思地笑了。他觉得这个神仙哥哥长得真好看……白皙的脸上，五官精致，虽然看上去清清冷冷，但是显得他那么得气质不俗。

“咳咳，多谢这位仙长……”

“无妨，叫我谢寻就好了。”谢寻顿了顿，“小孩，你叫什么名字？”

小孩子立马答到：“回谢道长，我的名字叫淮离，奶奶都唤我阿离的。”

“好，今日天色渐晚，你们歇息吧，明日我再来村子。”

淮离问：“谢道长今晚去哪里？”

“……我去山上看看，放心吧，我会在村子周围设结界，今晚没有东西进来。阿离要好好照顾奶奶。”

说完，谢寻冲老婆婆作了揖，转身出了门，施法布了结界，正欲轻工离开，淮离突然推开门，对着他说了句：“你要注意安全！遇到怪物，打不过就跑！”

谢寻觉得小孩子很可爱，忍不住笑了笑，心里的烦闷短暂地抽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