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愁飞在发烧,高烧,他此刻浑身滚烫的像火炉一样,是可以灼伤人的温度。
“继续灌药,喝多少是多少。”

多日的刑罚,再加上蚀心丹,到底是对他造成了不可逆转的伤害,在刑部大牢的时候,她其实就已经察觉到了他过高的体温,出来后虽然及时给他用了药,但高烧还是一直没有退下来,这会儿,几乎是已经到了连药都喝不下去的地步了。
#杨无邪 “还是没退烧?”
再这么烧下去,还不等人醒过来,就要被烧成傻子了。
“只能用最后的法子了,杨无邪,你让人准备酒来,越烈的酒越好。”

这一夜,不知又是多少人的不眠之夜。鸡鸣过后,天色大亮,小院里,正屋的房门终于从里面打开。
#苏梦枕 “没事了。”
苏梦枕勾了勾唇,捂住嘴唇咳嗽了起来,他在外面站了一夜,只为了等这一句话。
#杨无邪 “二小姐,这白愁飞什么时候能醒过来,他不能在京城久留,等他醒过来,我们好赶紧送他离开。”
“最迟明早,说起来,有一件事我还没和你们说,我应该会和白愁飞一起离开。”

#杨无邪 “这……”
杨无邪下意识的看向苏梦枕。
#苏梦枕 “理由。”
“你没发现,你的身体越来越不行了吗?这药方我改来改去,也没见什么成效。”

#苏梦枕 “这我知道,这跟你要离开京城有什么关系。”
“我要去苗疆,为你寻一味药,这个决定不是临时的,而是早就有了,苏梦枕,我一直没告诉你,我其实早就研究出了一个终极药方,但是里面缺一味药材,有了那味药,我或许有办法彻底拔除你的病根。”

#苏梦枕 “有多危险?”
既然药方早就有了,她却迟迟未说,说明差的那味药不简单,不好得,或许,还会有很大的危险性,不然,她不会等到现在。
“很危险,但是我觉得我能够平安回来,再说了,还有白愁飞在呢。”

苏梦枕微微挑眉。
#苏梦枕 “你就确定,他会跟你去苗疆?”
“他现在,也没有其他要去的地方,为何不能跟我去苗疆?”

兄妹两人都没有再说话,默默对视着,杨无邪就觉得好像有点不对劲,但是哪里不对劲又说不出来最终,最终只能归咎于是自己的错觉。
#苏梦枕 “好。”
苏梦枕率先打破这份安静。
#苏梦枕 “你决定的事情,你觉得对就好,我不拦你,但是,你们两个,都要回来。”
更不对了,这说的是寻药的事儿么?
“我保证,你可是我的第一位病人,我早就说过,会治好你的,等着吧。”

“对了,我之前在方应看身上做了点手脚,还差个收尾,我把东西留给你们,你要对付他的时候想办法让他吃了,他就不足为惧了。”

#苏梦枕 “你要留着他的命?”
“是啊,我要回来亲自收拾他!”

这段时间其实她有机会对方应看动手,但是她没有,一是因为六分半堂现在正是脱离蔡京掌控的关键时机,二是傅宗书死了,蔡京才把方应看提起来,若是现在动手,只怕会彻底惹怒蔡京。
这并不是说蔡京有多在意方应看,恰恰相反,方应看不过是蔡京养的一条狗而已,如今只不过是有用得上他的地方,才把他提拔起来。
是了,用的上的地方,蔡京现在,手上能用的人不多了,不能把他手底下的人一下子都搞没了,逼急了,兔子也是会咬人的,何况是蔡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