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愁飞 “有本事你们就杀了我!”

“白公子,相爷没让你死你就不能死,相爷没让你断药,药就不能停,放心,这药没什么后遗症,多吃点!”
他的眼前再次出现幻觉,他看见金风细雨楼挂起了白幡,看见了正堂中一副棺材,周围有人哀哀戚戚的抽泣着。
他看到自己坐到了苏梦枕曾经的位置上,却处处都是苏梦枕的影子。

——白愁飞,就算你坐到了楼主的位置又如何,你会永远活在我的阴影下!

——就算我死了,你也比不过我!
#白愁飞 “不,不是这样的!不是这样——啊!”
他看见有人朝他走来,一身白衣,消瘦憔悴。
#白愁飞 “阿棠。”
他伸出手去,却被对方嫌恶的避开。

——白愁飞,你以为你是个什么东西?你以为你能替代我哥哥?你可真恶心,你这样的人,根本不配做楼主,今天,我就替金风细雨楼清理门户!
#白愁飞 “啊!啊!啊!”
他痛苦的嘶吼起来,这些可怕的幻觉,已经让他的神志濒临崩溃,就在这时候,眼前的场景忽然发生了变化。
原本满目的白渐渐被明艳的红色取代,哀哀戚戚的哭声也换成了喧嚣震天的锣鼓声,他身上的衣服也变了,变成了红色的喜服,而面前的房门大开着,有人一身嫁衣,披着红色的鸳鸯盖头,坐在床前等他。
心跳如擂鼓,白愁飞感觉到自己的脚不受控制的朝着她走去,不受控制的将手伸向了盖头,掀开。
盈盈秋水,柳娇花媚,当真是世无二色。

——夫君。
这一声唤的是婉约柔情,百转千回,他明知不对,却仍旧甘愿沉迷其中。
#白愁飞 “阿棠……”
“白愁飞,嘘,是我。”

神色恢复清明,他望着眼前的人,只觉得约莫这又是一场幻觉。
“他们给你吃了什么?”

#白愁飞 “蚀心丹。”
“蚀心丹?”

怪不得她觉得白愁飞的状态不对,进刑部大牢之前,元棠就已经做好了准备,但是没想到,蔡京比想象中还要狠,白愁飞已经被折磨的不成人形了,然而肉眼可见的伤却并不是最重要的。
重要的是精神,白愁飞的神志已经在崩溃的边缘了。
“把这个吃了,听我说,我们已经在想办法救你了,两天,最多两天你就能离开这里,你一定要坚持住,只要离开了这里,一切都会好的。”

#白愁飞 “阿棠,真的是你?”
“是我,我不能久呆,免得他们发现,但我就在这黑牢里,我一直陪着你。”

杨无邪那边几经筛查,定下一个合适的人选,把那人的家底翻了个底朝天,元棠也亲自跟踪了对方三日,记下对方的一举一动,进行模仿。
而后,他们便开始了行动,先是将人带走,审问,确定一些细节,而后元棠便借着对方的身份,成为刑部大牢的一个官吏,进入其中,见白愁飞,告诉他她们的计划。
然后在两日后与楼里配合,营救白愁飞。
“我相信你,可以撑过去的。”

她弯腰,低头,在白愁飞额头上轻轻落下一吻,像蝴蝶一样的吻,转瞬即逝。
出了牢房,元棠带上面具,身形似乎也变得高大起来,路上遇到了熟人,对方同她打招呼,她冷静应对,不管对方说什么都能接上话,似乎和以前一样,对方没有任何察觉。
她的情绪倒是平平稳稳的,白愁飞心里却是因为那一吻,掀起了惊涛骇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