幸华公主并非皇室血脉,而是戚家女,得了戚太后青睐,这才被封为公主,只是这个‘青睐’是哪一方面的就很难说了。
事实上,在元棠看来,这个幸华更像是一颗活的棋子,戚太后给她公主之尊,给她荣耀,为的就是有朝一日能够派上用场——和亲,或者联姻。
#周生辰 “漼公这是在为漼家拖延时间。”
漼风此前一直跟随周生辰在西州,与朝中并无任何人脉,漼广知晓,自己一旦去了,漼家在朝中一定会举步维艰,而距离时宜入宫之日还有三年,他们漼家必须稳住这三年。
幸华就是用来维系漼氏与皇室之间的最好纽扣。
#周生辰 “此乃下下策,只是漼公应当没有更好的选择了。”
漼广如何不知道这是下下策,只是但凡还有其他选择,他也不会做出这样的决定。
身处他们这样的位置,最可怕的就是,没有退路。
因为没有退路,所以不论什么情况,都只能迎头而上。
“可是,晓誉怎么办?”

漼风与宏晓誉之间那隐晦的情感,元棠早有所觉,若是漼风娶了幸华公主……
周生辰也迟疑了,宏晓誉到底是他的弟子,虽然他一向不插手弟子的感情问题,但不代表他不在意,难道他要眼睁睁看着宏晓誉受情伤?
只是,漼家的事情到底由不得他们,漼风也无法忤逆自己的父亲,忤逆,便是背叛,背叛父亲,背叛整个漼氏。
身处权势漩涡之中,注定要被其左右,随其逐流。
漼风和幸华公主的婚事已经定了下来,漼公放心闭眼,漼府大办丧事,满目的白,一如他们的心绪。
而周生辰,此时也面临一个抉择。
刘徽想要留下谢崇在中州辅佐,谢崇对周生辰来说,是和先南辰王一样的存在,如师如父,是可以绝对信任,托付一切的存在。
没有血缘,却如同亲人。
刘徽留下谢崇意图再明显不过,周生辰怎么可能放心,可若是他不肯,那就是违抗帝令。
“他这是什么意思?人质?”

比之周生辰的为难,元棠更多的是愤怒,这个王朝,好像已经腐烂到了根底,人人都忌惮周生辰,哪怕他做得再多,再如何展示自己的忠心,可那些人好似压根看不见,也听不见。
昔日那个赐下班黄剑的少年帝王仿佛只是他们的黄粱一梦,不过几年光景,就成为了一个合格的冷酷的阴谋政治家。
这权力之巅,真的就那么可怕吗?还是可怕的是他们的本性?
“回西州,现在马上,我要回西州!”

她不可能留下谢崇的,心里有一股念头促使着她,迫不及待的想要离开这吃人的京师,回西州去。
怎么来的,就怎么回去,来多少人,就回去多少人。
#周生辰 “……我让人备马。”
那就回西州吧,周生辰这么告诉自己,就这么一回,就让他任性这一回。
他并不希望,谢崇死在这种地方!
只是,谢崇去却不愿意走,元棠和周生辰能想到的东西,谢崇怎么可能想不到呢,正因如此,他才更不能走,他不希望因为自己,连累了周生辰,连累整个西州。
他们又怎么拧得过谢崇呢?
#周生辰 “军师,保重。”

“王爷和王妃也要保重好自己。”
周生辰他们都在盼着重逢,却只有谢崇自己知道,此一别,再无相见之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