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两日,落后一步谢云与凤俏归来向周生辰复命,提起他们在回程的路上遇到了一批从钟离过来的僧人,与僧人一同的还有南朝来的流民。
僧人皆自钟离白马寺而来,南边战乱,百姓家园被毁,流离失所,僧人渡流民安置寺中。
只是流民越来越多,寺庙已经安置不下,于是那寺中的方丈就决定护送流民到更安全的地方。
众所周知,西州就是最安全的地方,有周生辰在此,有南辰王府的大军在此,西州的城墙绝不会被敌人攻破。
因为僧人和流民都暂时被安置在城外的珈蓝寺,周生辰便打算去走一遭,西州不会拒绝前来投奔的百姓,况且,周生辰也有意为僧人们再建一座新寺。
只是没想到,他们会在珈蓝寺看到一个意想不到的人。
这个自称流民,想要剃度为僧的人有着非同一般的身份——南萧大梁二皇子萧晏。
早些年萧晏颇得大梁皇帝宠爱,一时风光未及太子,只不过后来不知发生何事,萧晏与大梁皇帝发生冲突,这才隐居于世,不再见人。
周生辰早些年与他有过几面之缘,不曾想再见会是这般情景。
物是人非,或许对于萧晏来说,才是真正的物是人非,否则何至于此?
“看来南梁这些年变故也不少,你打算怎么做?”

南梁的皇子,留在西州,这可不是什么小事。
#周生辰 “先禀报陛下吧,一切由陛下定夺。”
这种事情,往小了说,属于萧晏的自由,是私事,往大了说,那就涉及南梁皇室,就是国事了。
况且,若是有心人以此做文章,引导舆论,也是一件很麻烦的事情,思来想去,最简单的法子也只能交给陛下定夺。
只是,那位陛下却未必能做得了主。
想到从中州传来的种种消息,元棠难得有些焦虑,朝中有一个刘腾挟持大权,后宫有一个戚太后心怀鬼胎,刘徽空有一腔整治朝堂之心却不善谋略帝王之道,以至于完全不是他们的对手。
这便罢了,现在,又来了个刘子行。
说起来,刘子行比刘徽还要年长几岁,刘徽尚且年少,身为堂兄的刘子行便盯上了太子之位,可想而知,他盯得岂止是太子之位。
戚太后与虎谋皮,迟早有一天被吃的骨头也不剩,可惜,倒是连累刘徽了。
早知如此,当初先帝说要带戚太后一起‘走’的时候,她就附和两句了,说不定真就把戚太后这个大麻烦给解决了。
当然了,元棠也就这么想想而已,帝王心术,先帝玩的比谁都溜,若是她当日贸然说话,只怕被拉下去陪葬的就不是戚嫔,而是她了。
先帝可以允许一个对周生辰不会有任何帮助的谢元棠成为南辰王妃,却不会允许一个多智近妖的谢氏女成为南辰王妃,有些事情,装装傻可以混过去,有些事情却不行!
#周生辰 “刘子行?怎么会是他来?”
万万没想到,刘徽竟然会派刘子行来处理南萧皇子的事情,该说不说,刘徽还是太过单纯了,这让周生辰难得的有些忧虑,为刘徽担忧。
“听说是戚太后的主意。”

大概是得到了想要的权势,原本还有几分慈母之心的戚太后已经完全被利益蒙蔽了双眼,在坑儿子的道路上越走远越。
不是说同类相斥吗?戚太后难道就看不出刘子行的野心,还是说,为了自己的利益,她根本已经顾不上自己的亲生儿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