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管来的这些人都抱着怎样的心思,婚事依旧如常举行。
大婚过后,前来祝贺的人就陆陆续续的辞行了,倒是漼家主和谢家主多留了几日,只是他们都是朝中重臣,也确实不可在西州久留。

“阿棠,我知你心中怨我,只是你莫忘了,你终究是谢家的人。”
谢家主要说的道理无非只有一个,谢氏和元棠,一荣俱荣,一损俱损,与其让外人看笑话,不如互惠互利。
“若是父亲不说,我都要忘了,原来我姓谢。”

一句话将谢家主噎住,元棠倒也没打算真的翻脸,谢家对她来说,还是很有用的。
南辰王府的势力都在西州,对于中州,不论什么原因,都不好安插人,偏偏元棠又需要耳目,怎么看,都是扎根中州,经营多年的谢氏更合适些。
天下局势,皇帝谁来坐,其实和她没什么关系,只是她选择了周生辰,那些周生辰不愿意做的事情,就只有她来做了。
总的来说,这次谈话还是比较顺利的,谢家主离去之前,还送给了元棠一份大礼,那就是这些年,朝臣乃至先帝安插在王军之中的棋子名单。
为首的名字,是谁也无法想到的,但元棠并不意外,或许,周生辰也不意外。
谢家主和崔家主是一同离开西州的,只是三个月后,又有一对漼氏的人马踏入西州。
这次来的不是崔家主,而是漼氏三娘之女漼时宜,没错,就是那位被先帝赐婚的,未来的皇后漼时宜。
周生辰多了小徒弟,因他前头已经有了十个挂名弟子,这位漼家娘子也就顺着往后排,正好与她的名字相应,时宜,十一。
虽是周生辰的弟子,但到底是世家贵女,不能像对待宏晓誉凤俏他们那般,且男女有别,周生辰为了避嫌,干脆将人直接交给了元棠,他与元棠从小到大都是一个师父教出来的,除了武功,其它方面,元棠并不弱于他。
日子就这样不紧不慢的过着,临近冬日,边关蛮夷似又有卷土重来之势,周生辰怕出乱子,亲自带兵前去镇压。
从前也是这样,细究起来,除了那三年,真正像这样安安稳稳的日子其实是少之又少,寻常时候,一年之内最起码有八九个月周生辰会带兵在外。
这也是之前元棠为什么一直想要跟着周生辰上战场的缘故,她不喜欢等待,哪怕等来的是捷报,可这其中的胆颤心惊与煎熬却也是一日不落挨过来的。
可她也知道,周生辰为什么不让她上战场,因为不适合,纵然习过武,纵然也是被先南辰王教出来的,可不适合就是不适合。
就像有的人天生就应该站在庙堂之上,就像有的人习惯游走三教九流,如鱼得水,就像周生辰,仿佛为战场而生,元棠不适合,从前她不知道自己适合站在何处,但现在,她隐隐约约明白了。
“这平安符是我特地为你求的,你带着它,一定要平安回来。”

不同于上一次她在人群中为他送行,这一次,她就站在他的面前,耐心的为他佩戴好平安符。
#周生辰 “我会的,阿棠,西州的百姓就交给你了,等我回来。”
等王军捷报归来。
他应过她,此后王军只有捷报。
“我等你。”

目成心许,温澜潮生,冲淡离别之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