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恨我吗?”

不辞而别二十年,人生没有几个二十年的,连她自己都不确定,一份感情,能不能持续二十年之久,就算他爱上了别人,她也没资格去怨怪,就算他恨她,她也只能受着。
#杨逍 “为什么失约?”
二十年前,他们约好一起行走江湖,惩恶扬善,做一对神仙眷侣,但是那些天,他等了又等,等来的却不是她,而是灭绝。
灭绝让他滚,还说,这辈子,只要她活着一日,杨逍就休想再见到元棠。
这是报复,杨逍当然知道,只是没想到,这场报复如此久远。
“杨逍,她是我师姐。”

元棠从来不会否认自己做的事情,她失约,只因为当初灭绝一句:你想离开峨眉,去见杨逍,可以,先用你的剑,杀了我,就像杨逍杀了师兄一样,杀了我,就再也没有人拦你了。
她知道这不是气言,师姐向来是说到做到,她赌不起。
#杨逍 “所以这些年,你一直在峨眉?但我去了峨眉很多次,从没有找到你,抓了人问,也没人知道你在哪儿?”
“峨眉禁地,唯有掌门亲传弟子知晓,我这一代,除了我,就只有师姐了,而师姐想瞒住你,自然不会告诉弟子禁地的存在。”

#杨逍 “你也可以传讯给我。”
“我不能,杨逍,她把剑递到了我的手里,让我杀了她,她做事情,从来不留余地,我不能,也不敢。”

两人之间的语速越来越快,火药味越来越浓。
#杨逍 “所以在我和她之间,你选了她。”
沉默蔓延,她闭眼,道了一个字:
“是。”

这就是她的答案,就像当初一样。
事实上,即便是当初,她也没有过多的犹豫。
“小时候,是她从难民堆里发现了我,让师父把我带回峨眉,师父年纪大了,峨眉事物繁多,没有时间教我,我读书,写字,练剑,都是她带着的,师父没了,是她和师兄撑起整个峨眉,保护着我。”

“杨逍,我知道师兄的死和你没关系,可她不能接受。”

那时候她想着,早晚有一天,师姐能想通的,师兄并非杨逍所杀,江湖本就是一个快意恩仇的地方,比试场上,有输有赢,技不如人不也是很平常的事情吗?
仅因此便无法接受,想不开一命呜呼了去,未免太过荒唐,师兄怎会是那样的人?
况且,如若真是这般,那还谈什么江湖?不若早早归家,守着几分资产过日子去算了,所以说白了,这其中必定有异。
然而这些灭绝都听不进去,或许她不是没有怀疑,只是找不到证据,总要有一个人来恨,杨逍只是很不幸,成为了那个被恨的人,元棠同样不幸,夹在中间,两边为难。
“我知道她很痛苦,我知道,我走不了了。”

那个时候的灭绝,偏执的已经要疯魔了,元棠根本不敢激怒她,唯恐她真选择一个最坏的结局。
“我以为时间可以冲淡一切,我可以等,没想到,这一等,就是二十年。”

更没想到,二十年后,依旧是这么个结局。
早知如此……早知如此,她又能如何呢?
就像困住她的从来都不是那扇石门而是她自己一样,困住师姐的,也同样是她本身,所以她的结局,也是她一手为自己量身打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