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见,未必不念。
容齐每日雷打不动的出现在宸元宫,却从来只是在门口默默的站一会儿,又默默的离去,从不打扰。
元棠不知道他是怎么想到,也不想再知道。
有些门轻易开不得,开了,就难关上了。
杏枝“就知道不靠谱,哼,气死我了!”
元棠“怎么了,谁又惹你生气了?”
杏枝“还不是陛下,还以为多有决心了,这才多久就不来了,果然男人没一个好东西!”
话说完,察觉到元棠脸色不对,后知后觉的,杏枝捂住嘴,恨不得给自己一巴掌,她到底说了些什么,现在收回来来得及吗?
杏枝“公主?……”
元棠“算一算,今天到了陛下喝药的日子了吧?”
天命的解药虽然没有找到,但是傅鸢却让人研究出了一种可以续命的药,给容齐服用,算算日子,距离上一次喝药到现在,也差不多了。
杏枝“好像就是今天了。”
这么说,陛下不是不来,而是来不了?那她刚才岂不是错怪陛下了?
元棠“你去看一看,算了,我亲自去看。”
容齐之前因为容乐屡次惹怒姑母,只怕姑母心中仍有怒气,会借此时警告他,虽然知道姑母不会真的看着容齐出事,但元棠还是不放心,哪怕在外面远远的看一眼。
傅鸢“你要去看什么?”
元棠“姑母?你怎么来了?”
傅鸢“担心我会把持着解药不给他服用?”
元棠“姑母,陛下始终是您的儿子。”
傅鸢“他的确是我的儿子,若不是因为他是我的儿子,他焉敢几次三番的违逆我。”
傅鸢语气不善,但到底留有余地,元棠听出来,容齐这是已经没事了,这样她就放心了!
元棠“姑母怎么有时间过来我这边?”
傅鸢“听说你多日未出门了,一直闷在屋子里不好,我正要出宫,你和我一起去吧,就当是出去散散心。”
元棠“好,姑母等我换身衣裳。”
傅鸢“去吧,我在这儿等你。”
杏枝推着元棠去了内室,取出一套她日常穿的素服替她更换,衣服换好正要出去,她忽然想起什么,示意杏枝等一下。
杏枝“怎么了公主?”
元棠“今日是什么特别的日子吗?”
杏枝“就是陛下服用解药的日子啊!”
元棠“我的意思是,还有其他比较特别的事情吗?”
这个……?杏枝挠了挠头。
杏枝“没有吧?”
元棠“那姑母为什么突然要出宫?”
啊? 这还需要原因吗?杏枝迷茫了。
元棠“走吧。”
可能是自己多心了吧。
可是元棠始终觉得有些不对,甚至是潜意识里有些不安,她相信傅鸢不会害自己,所以这样的不安更显古怪,以至于都快要到宫门口了,她却犹豫了。
元棠“姑母?”
傅鸢“棠儿。”
傅鸢的眼眸里,是元棠看不懂的晦暗,良久,她叹了口气。
傅鸢“罢了,你回去吧。”
傅鸢“你猜到我做什么了是不是?棠儿,你一贯聪明,是不是也觉得我对齐儿太过残忍了?”
她望向窗外,白云浮动,缥缈无依。
傅鸢“谁不爱自己的孩子呢?我不是没有想过爱他,可我要怎么爱他?我分不清楚,究竟是我在无边地狱中生下这个孩子,还是因为这个孩子我坠入那无边地狱之中,或者两者都不是,我和他,都是这场残酷游戏中的受害者。”
分不清楚,谁都分不清楚!我那么痛苦,又怎能容他独善其身,要怪,就怪他是那个人的儿子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