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红了眼,最后说道
丁程鑫娘,她说她不愿意……她不喜欢我是吗?
丁程鑫她不喜欢我是吗?为什么不喜欢我?明明我们说好了以后一直在一起的……
丁程鑫可是她不愿意,现在还要我走……
他娘握着他的手
丁母你若是真的喜欢她,就努力变成更好,比她周围所有人都要好
丁母她以后眼里便只能看见你一人,她现下不愿意,只是因为我的程鑫,还没有变成最好的那个人
少年的心里自此就坚定了决心。
要做个最好的人。
让她喜欢他。
不消几日,便有着小马车上门而来。
顾允禾躲在胡同巷口,偷偷地看着丁母带着丁程鑫出了门,他还望着她家的方向,以为她会出来送他,最后带着一脸的失望上了小马车。
她做得决绝,丁程鑫终究是走得毫无眷恋,顾允禾每日都去丁家门口守着
然而他却再也没回来,真真一次也不曾有,她便如此盼了一日又一日,春夏秋冬辗转即逝。
她时常去当年做媒的李大婶家打听丁程鑫的消息,听闻他这个月又受了先生表扬
听闻那年他通过科考,做了秀才
听闻而后他顺利通过乡试
及笄那年,李大婶好说歹说地想帮她做媒,她如何都不肯
日子久了,李大婶倒是可怜她对丁家小子一片真心,一有什么事也不消她去打听,自发地就上门来报信。
会试之后,她听到的却是他忽染重疾的消息,当下细软也没收拾,就这么赶了路,六十里的路,她片刻不敢停歇
一天才能到的路程,当日深夜就已到达丁程鑫的新家,她也不敢贸然上前叨扰,只在门口守了一夜。
那夜的天,半点星光都见不到,她抓着自己的衣服绻在角落里,一次又一次地祈祷着,希望丁程鑫平安无事。
次日清晨终于见得丁母出门,顾允禾忙就奔了过去
因为赶路又在门口守了一夜,她的脸白得如纸,丁母当当是吓了一跳,知道顾允禾的来意之后,掩不住满脸的心疼
丁母傻孩子,定是累坏了吧。
顾允禾“丁姨,程鑫,程鑫他还好吗?
她的嘴唇干得紧,喉咙发出的声音也沙哑异常。
这么些年来,已忘记害怕是什么滋味了。她独自一人应对半夜入门的小偷贼人,不曾害怕,现下却慌得整个人都快瘫了。
丁母短短几年时间他连考秀才,过乡试复会试,已是把自己逼到了极点
丁母现下才终于病倒了,还好大夫说并无大碍,只需时日休养。
心下大石忽地放下,顾允禾这才感觉到了脚上的疼痛,她穿的是软底布鞋,路上磕渗,鞋子早已磨坏
脚上都是细细的小伤口,丁母握了握她的手
丁母你要去看看程鑫嘛?
她摇头,没有进去看,不敢进去看,她其实已可想象得到,少年已长大成人,变成翩翩儿郎,没有多加停留,她便准备回程,丁母声音哑哑,最后才道
丁母子岑总让我做麦芽糖饼给他吃,可总不是那个味,你既来了,便为他做了饼再走吧。
顾允禾噙着泪连连点头,她一刻未歇地赶到他的身边来,却失了见他的理由,若是能为他做一个他想吃的饼,便也满足了。
她在门外,听得丁母将她做的麦芽糖饼送至他的床边,隔着门纸,和着阳光
她只能依稀看见他模糊的轮廓,他的声音通过薄薄的门户穿透而来
丁程鑫很好吃……
他似乎吃得极快,丁母连连劝道
丁母慢点吃...慢点吃...
丁母端着碗出门的时候,允禾已经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