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月光透过半开的窗帘洒在床上，为两个相拥的身影镀上一层银色的光晕。工藤新一微微喘息着，额头抵在黑羽快斗的肩膀上，感受着对方同样急促的心跳渐渐平缓下来。

黑羽快斗"累了吗？"

快斗的手指轻轻梳理着新一汗湿的刘海，声音里带着慵懒和满足。

新一摇摇头，却不由自主地往快斗怀里靠得更紧了些。他们的皮肤还带着未褪的热度，黏腻却莫名令人安心。快斗的胸膛贴着他的后背，心跳声清晰可闻——强壮、规律，不像他自己的心脏，总是带着些微不协调的杂音。

工藤新一"你的心跳...真好听。"

新一轻声说，手指无意识地抚上快斗环在他腰间的手臂。

快斗轻笑一声，温热的气息喷在新一耳后。

黑羽快斗"你刚才的声音也很好听～"

新一没有说话。房间里一时只剩下两人的呼吸声和窗外偶尔传来的虫鸣。过了许久，久到快斗以为他已经睡着时，新一突然开口。

工藤新一"我从小就有心律不齐的问题。"

快斗的手指顿了一下，随即更加轻柔地抚摸着新一的头发，示意他在听。

工藤新一"七岁那年，我第一次在体育课上晕倒。"

新一的声音很平静，仿佛在讲述别人的故事。

工藤新一"医生说是先天性心脏传导系统异常，不算太严重，但需要终身注意。"

快斗的唇贴上他的后颈，无声的安慰。

工藤新一"小时候最讨厌去医院。"

新一继续说道，声音里终于透出一丝那个曾经害怕打针的孩子的影子。

工藤新一"每次做心电图，那些冰凉的电极贴在胸口的感觉..."

快斗将他转过来面对自己，凝视新一的眼睛。那双总是锐利如鹰的眼睛此刻柔软而脆弱，快斗忍不住吻了吻他的眼角，尝到微微的咸味。

工藤新一"十四岁那年，我在医院遇到一个和我同病的小女孩。"

新一的声音更轻了。

工藤新一"她只有八岁，却已经做过三次手术。我们约定等她出院一起去吃冰淇淋...但她再也没能离开那家医院。"

快斗感觉到怀里的身体微微颤抖，他收紧手臂，将新一完全拥入怀中。

工藤新一"就是从那时起，我决定要学医。"

新一深吸一口气。

工藤新一"特别是心脏研究方面。我想...也许有一天，我能帮助更多像我、像那个孩子一样的病人。"

快斗的吻落在他的额头、鼻尖，最后轻轻覆上他的嘴唇。这个吻不带情欲，只有满满的温柔和理解。

黑羽快斗"你会的。"

快斗抵着他的额头低语。

黑羽快斗"没有什么能难倒你。"

黑羽快斗“新一哥哥超厉害的。”

新一轻笑出声。

工藤新一"你这是在夸我？"

快斗假装严肃地说，手指却调皮地在新一腰间轻挠。

黑羽快斗"毕竟能把我的真心拿下，攻克几个心脏难题还不是小菜一碟？"

黑羽快斗“我相信你。”

新一笑着躲开他的手指攻击，却在动作间突然皱眉，右手不自觉地按上胸口。快斗立刻停下玩闹，紧张地看着他。

黑羽快斗"怎么了？不舒服？"

工藤新一"没事，只是有点...早搏。"

快斗立刻翻身下床找药。

工藤新一"床头柜抽屉。"

新一看着快斗匆忙的背影，心头涌起一阵暖意。

快斗找到药瓶，又倒了杯水回来。他小心地扶起新一，看着他服下药片，然后用手轻轻抚平他眉间的皱褶。

黑羽快斗"好点了吗？"

新一点点头，突然觉得有些不好意思。

工藤新一"抱歉..."

黑羽快斗"傻瓜。"

快斗重新躺下，将他搂入怀中。

黑羽快斗"我很高兴你愿意告诉我这些。你的所有，我都喜欢。"

新一将脸埋在快斗颈窝，嗅着对方身上熟悉的薄荷香气混着刚才情事留下的味道。他从未想过自己会在任何人面前展现这样的脆弱。快斗的怀抱如此温暖，让他忍不住想要倾诉更多。

工藤新一"大学我已经申请了东都大学的医学部。"

他小声说。

工藤新一"如果一切顺利，应该能保送。"

快斗的手指在他背上画着圈。

黑羽快斗"新一哥哥～看来我得加把劲了，想和你考同一个大学～"

新一笑着捶了他一下，却因这个动作又引发一阵心悸。他咬住下唇，不想让快斗担心，但敏锐的魔术师早已察觉。

快斗开始轻轻哼唱一首舒缓的旋律，手指随着节奏在新一背上轻拍。这是《年少轻狂》，温柔得像夏夜的风。

新一感到眼眶发热。在这个静谧的夜晚，他们交换的不只是身体，还有那些深藏心底的童年记忆和最柔软的脆弱。快斗的歌声渐渐低下去，取而代之的是均匀的呼吸声。

新一微微抬头，发现快斗已经睡着了，长长的睫毛投下细小的阴影。他小心翼翼地调整姿势，不想吵醒对方，却在移动时被快斗无意识地搂得更紧。

黑羽快斗"别走..."

快斗在梦中呢喃。

新一微笑，轻轻吻了吻他的下巴。

工藤新一"我不走。"

他凝视着恋人的睡颜……

困意渐渐袭来，新一最后记得的，是快斗平稳的心跳声，像是最安心的摇篮曲。

当他沉入梦乡后，黑羽快斗却睁开了眼睛。他小心翼翼地抽出被新一枕着的手臂，轻手轻脚地下床。新一的睡颜宁静而安稳，完全看不出平日里的锐气。快斗忍不住俯身，在他唇上落下一个羽毛般的吻。

然后，他捡起散落在地上的衣物，收拾好那些沾着石楠花气息的纸团。

穿好衣服后，快斗站在床边最后看了新一一眼。睡梦中的他无意识地蜷缩起来，像是寻找刚才失去的温暖。快斗从衣柜里取出一条毯子，轻轻盖在他身上。

黑羽快斗"做个好梦。"

他低声说。

黑羽快斗"你的梦想，一定会实现。"

说完，他无声无息地消失在夜色中。

温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