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林栀的童年,是在两本护照和一张信托基金合同里结束的。父母各自奔赴新的人生,而她,被当作一笔需要妥善处理的资产,安置在异国他乡。如今她成年了,账户里的数字足够买下很多人的梦想,可她最常做的事,是在深夜的公寓里,对着窗外陌生的城市发呆——她有钱,很多钱,可她没有家
零点钟声敲响的那一刻,她闭上眼睛许愿。再睁开眼时,愿望还没成真,身体却先背叛了她——一阵阵空虚从皮肤深处涌上来,像是渴了很久的人,终于知道自己渴的是什么。是触碰,是拥抱,是另一个人的温度。可她的十八岁,才刚刚开始,身边却空无一人
学霸系统“宿主,请独立完成一套2022的数学高考真题”
冰冷的机械音划破寂静,钻进林栀耳蜗,在颅腔内震荡出尖锐的回响——疼,像是有人在用金属刮她的骨头。
林栀“什么……”
那些刻薄的话还在舌尖酝酿,却被一阵突如其来的空虚生生堵了回去。那空虚像黑暗,从四面八方涌来,将她裹得密不透风——比愤怒更烈,比疼痛更深
那股热意从身体深处涌出,烧得她神思恍惚。无计可施之下,她忽然想起那套被遗忘在角落的卷子——像是溺水者抓住浮木,她将它翻出来,一笔一划地写下去。荒唐吗?荒唐。可她已别无选择
当最后一个字落下,身体的躁动终于平息。林栀握着笔,望着那套被填满的卷子,忽然悟了:原来她绑定的不是什么金手指,是个逼她学习的流氓系统。它不说人话,不干人事,只会用最粗暴的方式告诉她——做题,能救命
她往后一靠,嘴唇不自觉地嘟起,发出一声细细的哀嚎——像一只餍足后撒娇的小猫,又像一个被折腾惨了终于得以喘息的孩子。

/
她和于之铭是同时出现在这所学校里的。少年眉眼清隽,少女笑靥如花,并肩而行时,连阳光都偏爱地落在他们身上。于是那些目光便追了过去,那些声音也悄悄响起
“你看他俩走在一起那个感觉,肯定是情侣。”
林栀迈开步伐向前奔跑,纤细的手掌轻轻抬起,试图遮挡那轮炽热的太阳。金色的阳光从她的指缝间悄然流淌,如同细碎的金沙洒落在她的脸庞,耀眼得让人无法直视,却也映衬出她周身那层朦胧的光晕,仿佛整个世界都为她的身影镀上了一层温暖的辉光。
于之铭确实像老父亲一般,在后面跟着

/
林栀初见陈安生的那一刻,身体的反应比任何言语都来得诚实。一股热流毫无预兆地漫上心头,悄然侵袭着她的每一寸神经,令她几乎无从掩饰内心的悸动。那一瞬间,仿佛连空气都变得粘稠,呼吸也随之微微一滞。
林栀“我…叫…林栀”
甚至自我介绍都是破碎的。
林栀实在是无计可施,只能硬着头皮站在讲台上背书。她的声音不大,却一字一句如清泉般流淌出来,仿佛是在默念某种能让人内心平静的咒语,又好似在进行一场无声的自我挣扎。那语气里透着无奈,却又夹杂着几分倔强,像风中摇曳却依旧挺立的小花,试图用这种方式撑过眼前的窘境。
台下的陈安生将少女的窘迫模样尽收眼底,唇角不禁勾起一抹痞气十足的笑。那笑意里带着几分促狭,却又莫名柔和,仿佛一眼便看穿了她所有的慌乱,却并未出言点破,只是安静地欣赏着这难得一见的画面。
陈安生“倒是爱学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