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奶奶11：心不在焉

理智和欲望在脑海里撕扯了千百个来回，最终还是前者占了上风。纪景川餍足地松开她，喉结滚动了一下，在她额角落下一吻，转身离开——再不走，他怕自己就走不了了。

纪景川带走了房间里的声音，只剩下无边的寂静。然而，在这片寂静里，少女的心跳声却像擂鼓，一下比一下更响。

林窈窈“纪景川……”

她凝视着窗外浓稠的夜色，那双眼睛里，原本的迷惘与挣扎正一点点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坚定。像是终于下定了某种决心，那块悬在心口的巨石，也终于落了地。

对于原主和纪墨寒的纠葛，林窈窈始终保持着一份清醒的界限感——她是个局外人，无法，也无权替任何人做出“放下”的决定。可当她面对纪景川时，那份界限感便悄然融化，取而代之的，是她自己都未曾预料的、真真切切的温度。

原主的悲剧让她对纪家心怀芥蒂，可纪景川的存在，却像一道裂缝里的光。她渐渐明白，纪家的人，不也全是坏蛋——有些人的好，值得她放下成见，重新认识。

——

第二天，林窈窈照常来上课。推门进教室的时候，她脸上看不出什么特别的，该干嘛干嘛。就是偶尔走神，盯着黑板发呆，也不知道在想啥。

纪舟野“老师”

纪舟野的笑意漾在眼底，他就那样看着她，目光软软的、黏黏的，像是要在她脸上寻出什么藏着的春色，非要盯出一朵花来才肯罢休。

那目光那样炽烈，像是要在她身上烙下印记。可林窈窈只是静静地望着窗外，眉眼间笼着一层薄雾，将那灼人的视线，轻轻挡在了自己的世界之外。

林窈窈“下课！”

下课铃终于响了。林窈窈摘下眼镜，轻轻揉了揉眉心，长长地呼出一口气——像是憋了一整天的紧张，终于在这一刻找到了出口。

纪舟野“老师~”

少年照例抱着书本，笑意盈盈地坐到她身侧，等着那些熟悉的讲解。可今日的她，目光总是穿过书本，落在不知名的远方。那些原本清晰的公式和定理，似乎都被一层薄雾笼罩——她的心思，早已不在这间教室里了。

林窈窈“今天先到这吧……”

林窈窈“你哥……怎么还没来接你”

她的目光不经意般飘向门外，在空荡荡的走廊上流连。那探头的一瞬，像一株向着阳光的植物，明明想要更多，却又怕被人看穿了心思。

纪舟野“哦……”

纪舟野“可能在忙吧”

纪舟野漫不经心地扯了扯嘴角，目光随意掠过身侧——却在下一刻顿住。阳光穿过窗棂，恰好洒在林窈窈的侧脸上，镀上一层毛茸茸的金边。他忽然觉得，这光来得真好。

纪舟野“老……老师……”

纪舟野“其实……我也可以送你回家……”

他说得磕磕绊绊，耳尖染上了霞色。大约是怕那些话在她听来太像谎言，他抬手，郑重地在胸口拍了两下——那动作笨拙，却格外认真。

林遥遥曾经天真地以为，以纪舟野那架势，怎么说也得是豪车接送吧？结果呢？她盯着面前那辆小电驴，嘴角抽搐——果然，是我想多了。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