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已经很深了,窗外的喧嚣早已沉寂。她窝在他怀里,听着他有力的心跳,一下,又一下。空气里浮动着若有若无的气息,她红了脸,把脸埋得更深了些。
林窈窈“阿寒”
林窈窈“我好累”
夜深了,他的手指穿过她的发丝,一下一下,轻柔得像是在抚摸易碎的月光。她的眼皮渐渐沉了,意识模糊间,似乎听见他在耳边低语——很轻,像是怕惊扰了这好不容易得来的安宁。她嘴角微微勾起,安心地睡去。
纪墨寒“困了就睡吧”
她是在一片寂静中醒来的。阳光已经铺满了半个房间,暖融融的。她下意识地往身侧靠了靠——空的。伸手摸了摸,被窝的另一半早已凉透,只有枕头上微微凹陷的痕迹,提醒着她昨夜这里曾有人安睡。
思绪还在昨夜的空荡房间里飘着,手机铃声猝不及防地闯入。林窈窈的目光落在来电显示上,心跳漏了一拍。她咬了咬唇,想要压住什么,可那股欢喜还是不受控制地涌了上来——她骗不了自己,她就是在等这个电话。
纪墨寒“林窈窈”
纪墨寒“我们到此为止”
她听见自己的心跳漏了一拍,随即像是被什么攥紧了。血液仿佛瞬间凝固,手脚冰凉。纪墨寒的声音还在耳边回响,她却已经什么都听不清了——只觉天旋地转,如坠冰窟。
她静静地听完,没有回应。挂断键按下去的时候,指尖微微发颤。然后是指尖滑动,找到那个曾经置顶的名字——加入黑名单。确认。屏幕上的光映着她没有表情的脸,所有未完的话,都留在了这一方冰冷的对话框里
她望着暗下去的屏幕,心里有个小小的声音在问:为什么?可那声音太轻了,轻得很快就被沉默吞没。算了。她对自己说。有些问题,不问也罢;有些人,不追也罢了。
她不知道自己哭了多久,只知道醒来时,枕边是湿的。阳光刺眼,她努力回想昨夜为何流泪,却发现脑子里空空如也。那些本该刻骨铭心的,都散了。唯独一个名字,像刻在心上似的,怎么也抹不掉——纪墨寒。他是谁?她不知道。可心口的疼,骗不了人。
林窈窈“纪墨寒……”
常梨端着咖啡,听林窈窈轻描淡写地说起自己的失忆。当那个名字从林窈窈嘴里滑过却没有任何波澜时,常梨握着杯柄的手指微微收紧——她垂下眼,遮住眼底一闪而过的快意。忘了就好。有些人,本就不该被记得。
常梨“一个无关紧要的人罢了”
平心而论,纪墨寒这个人,常梨是欣赏的。可那又怎样?断崖式分手那一出,把她闺蜜折腾得进了医院,再多的欣赏,也抵不过这一笔烂账。
关于那位的传闻,常梨听了没有一百也有八十。最核心的一条:换伴侣的速度,堪比换季打折时的衣柜更新。
常梨想着,心里便泛上一阵酸涩。那个傻姑娘啊,把自己的真心当宝贝一样捧出去,以为能换来同样的珍视。却不知在那人眼里,她的真心,不过是他衣襟上可以随时更换的装饰
咖啡香氤氲中,常梨的目光无意间扫过窗外——那个身影,即使只是一个模糊的轮廓,也足以让她心跳骤停。她迅速收回视线,装作若无其事地端起咖啡抿了一口,然后自然地站起身
常梨“窈窈,我突然想起来,我还有点事,我们先走吧”
林窈窈轻声应了,没有多问。常梨的目光越过玻璃窗,落在那道熟悉的身影上——他身边依偎着一个陌生的女人,笑容温柔。她嘴角微微扬起,却是个没有温度的弧度。然后,她转过身,牵起林窈窈的手,走进了另一个方向的阳光里。
——未完待续——